戚虜一噎。
聶青婉道:「去吧,這都好幾個時辰過去了,皇上也在等消息吧?」
戚虜輕微地抿了一下唇,眼睛在聶青婉身上轉了一圈,又往後看陳德娣,陳德娣已經收起了胳膊,亦收起了眼中的紅色,以及眼中的淚,極力表現出自然的狀態,可她剛剛哭過,又受驚過度,再怎麼想表現自然也不自然。
戚虜總覺得陳德娣很不對勁,婉貴妃很不對勁,她二人之間的氣氛也極不對勁,但一時半刻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明明剛剛進去的時候陳德娣是在跪著的,不用想,是皇上罰她跪的,怎麼現在就站起來了呢?
還有剛剛出來的時候,婉貴妃是坐在鳳位上的,陳德娣低垂著頭,一副俯首稱臣的模樣,但事實上,陳德娣是皇后,婉貴妃是妃子,縱然婉貴妃如今得寵,那也應該是婉貴妃伏低作小,怎麼就反了呢?
戚虜想不明白,眼睛在二人身上來來回回的掃,又怕太冒犯這兩位貴人,就不敢太過放肆,他暫且收回視線,沖聶青婉說道:「嗯,我這就回去向皇上稟復。」
聶青婉沒應聲,揮了揮手,讓他走了。
戚虜領御林軍們離開,等能看到門了,他這才發現大門緊閉著,戚虜眯了一下眼,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陳皇后和婉貴妃絕對有鬼。
戚虜不動聲色,讓其中一個御林軍將門打開,一行人走了出去。
剛出去,張堪就忍不住扭頭看了過來,何品湘和采芳也扭頭看了過來,見到出來的人不是陳德娣,也不是聶青婉,而是戚虜,張堪沖戚虜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何品湘和采芳都一臉緊張地看著戚虜,戚虜是奉皇上的命令來搜壽德宮的,不知道搜到什麼了沒有,兩個人的目光帶著詢問落在戚虜身上。
戚虜沒搭理她二人,沖張堪回了個點頭禮,然後出去,問其他御林軍們有沒有搜到什麼,御林軍們都說沒搜到之後,戚虜就領人走了。
戚虜回御書房,向殷玄匯報搜查結果。
而等戚虜走了後,聶青婉還是拿著鬧鬧,走進了陳德娣寢殿裡的臥室,陳德娣自然跟上,到了臥室,陳德娣從袖兜里掏出一把小鑰匙,翻開床尾繁瑣的褥墊,又對著某個地方輕敲了一下,這才伸手拉出一個秘屜,取出裡面的私匣。
私匣有二,她一個一個的開鎖,開到第二個,就見裡面放了一包香,她伸手將那包香拿出來,放在鼻下聞了聞,隨即臉色就變了。
真的是之前她娘拿給她,而她又給了拓拔明煙的那三種香。
陳德娣很清楚,那三種香她是一次性給了拓拔明煙的,她的壽德宮不會再有。
可此刻,明晃晃的『罪證』擺在她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