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亥對陳溫斬說:「去吧。」
在所有陳府眾人中,陳溫斬是跟他們不一樣的存在,陳溫斬早年跟隨太后,是血浴九州的六將之一,他的軍功是寫在功德錄上的,而大殷帝國的功德錄,記千載功名,書德行大方,自大殷建國開始記載到如今,那功德錄早已經不是一本書了,而是一道豐碑。
太后雖說貶了他們陳府出大殷帝國,可這個『太后』非以前那個太后,這只是口頭的懲罰,並沒有列為明文,除了陳家人知曉外,旁人都不知曉,這件事,太后知,陳家知,而哪怕只是口頭懲罰,陳府眾人也不會違背,但這個懲罰陳府眾人與太后心裡都明白,並不爭對陳溫斬。
陳府眾人和陳溫斬心裡也都明白這個時候皇上宣他進宮做什麼,陳溫斬不推辭,『嗯』了一聲,轉身就出了門。
陳溫斬隨著來傳旨的公公進了宮,一路去了金鑾殿。
踏進金鑾殿的那一刻,陳溫斬輕輕地、輕輕地在內心裡鬆了一口氣,截止今日,他終於不再日夜擔心家人們,也不用再想方設法地去掙功勞為家人們的贖罪,從這刻開始,他要全力為小祖宗討一個公道,讓殷玄為他的所作所為償命!
陳溫斬抿緊薄唇,眸底冰冷地鋪著暗沉的凶光,但很快這抹凶光就被他不動聲色地斂於平靜的眼底,他端端正正地走進去,走到大殿中間了,他拱手沖殷玄行了個禮,並問道:「皇上宣臣,是有何事?」
殷玄看著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沒在煙霞殿當差?」
陳溫斬波瀾不驚道:「這天色還早,我一般都是吃了早飯再過來,前兩天因為明貴妃在晚上的時候說看到了『太后』,她心裡害怕,就宣我值了夜,但我不當夜差,我只當白日的差,今日當差的時辰還沒到呢。」
殷玄唔了唔,似乎是信了這樣的說辭,他道:「今日宣你,是因為聶北遇刺那夜你恰巧在現場,又親手殺了那個殺手,那夜相關的另外四人都受傷躺在床上了,不能起,也就沒辦法幫刑部什麼忙,你既好好的,就去刑部,配合華圖查案。」
陳溫斬挑眉道:「殺手已經死了,屍身也被神秘人帶走了,這案子還要怎麼查?」
殷玄道:「你不是跟殺手交過手嗎?以你豐富的戰場經驗,會查不出來這個殺手的招式來自哪裡?」
陳溫斬抿抿唇,有點兒沒好氣地說:「我就跟他對戰了幾招,這天下武功路數千萬,你讓我怎麼去找?」
殷玄事不關己地道:「這是你要考慮的問題,不是朕,反正從今天起,你調任刑部,協助華圖查案,什麼時候案子查清,什麼時候對你封功行賞,若案子查不明白,那這賞也就罷了。」
陳溫斬冷笑,當著金鑾殿裡那麼多大臣的面兒,他絲毫不給殷玄臉色,不陰不陽的說:「皇上,你不想對臣封賞就直接說,少拿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搪塞我搪塞眾大臣,就你這小心眼的德性,我也不指望你能賞我什麼,行,去刑部協助查案是吧?我去,但是,那天晚上跟殺手還對過招的人,尚有一個,也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呢,既然皇上認為我能幫助刑部查案,那麼,那個人也必然能,皇上你若不承認你是在故意爭對我,不想對我封賞,那就把那個人也調派到刑部來,共同幫助刑部查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