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個時候他聽了溫斬的建議,辭了官,也不用挨到後面,以苦肉計行一招金蟬脫殼的險棋。
不過,好在大家尚都安健,還能全身而退。
陳亥讓竇延喜把陳溫斬喊進來,對他問道:「你一早就知道婉貴妃就是太后?」
陳溫斬點頭:「嗯。」
陳亥問:「是婉貴妃親自告訴你的吧?」
陳溫斬又點了點頭。
陳亥嘆道:「果然太后對你就是不一樣,而她能放過陳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吧?」
陳溫斬微蹙了蹙眉,沒應答。
可他不應答,陳亥也知道。
發生兇殺案那晚陳亥還沒有醒,但昨晚他醒了後陳津就把那件事情告訴給他了,如今陳亥想著那晚陳溫斬出手救下聶北的舉動,不免對這個孩子又高看了幾分,他知道找人買殺手這件事不可為,可他也知道家們人固執己見,勸說無用,亦可能他也知道家人們若不買殺手殺了聶北,就一日難安,所以,他從不苛責他們,也不干擾他們,他放任他們作為,卻在背後,以自己的方式,為他們抵擋一切後果。
陳亥老眼濕潤,抬手輕拍了一下陳溫斬的手臂,欣慰道:「你跟隨太后多年,很有太后的風範。」
說完這句話,陳亥讓竇延喜扶起他,他面對著滿屋子的陳家眾人,說道:「等老二、老三和老五以及其他陳氏子弟們退出來,咱們就舉家搬遷,這段時間你們就討論討論,咱們去哪個國家,不要沮喪著一張臉,能活著,該高興。」
眾人淚中含喜地應了一聲是,之後陳亥便要回去,只是剛由著尹忠和陳津扶起來,守在門口的小廝就匆忙跑過來,對著陳溫斬說:「三小公子,宮中來旨,讓你現在進宮一趟。」
陳溫斬一愣。
陳亥剛站起到一半的身子也怔愣住,緩緩,他拄著拐杖,兩邊肋下被陳津和尹忠緊緊扶著,陳津和尹忠都有武功,這麼一提,也是用了內力的,所以陳亥即便一隻腿已經廢了,一隻腿還沒好利索,卻也能拄著拐杖,走的穩穩噹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