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樓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勁,皇上怎麼會無緣無故來見他爹?
而且,還讓張堪喊上王雲瑤和王雲峙。
想到今天早上李公謹回來問他的話,李東樓心裡猛地一個咯噔,蹭的一下坐直了身子,問張堪:「今日我爹有沒有進宮見皇上,是不是跟皇上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張堪道:「你看你這話問的,李大人早上要上朝,自然見了皇上,有沒有跟皇上說了不該說的話,我也不曉得呀,我在龍陽宮伺候,又不是在金鑾殿伺候。」
李東樓道:「我知道我爹早上要上朝,我是問他下午有沒有進宮,有沒有跟皇上說一些不當的話。」
張堪不伺候在金鑾殿,亦不伺候在御書房,但他是伺候婉貴妃的,婉貴妃晚上吃飯那會兒他就在御膳房門外守著,可能普通的宮女和太監聽不到御膳房裡面人的談話,可他聽得見。
今日明貴妃來龍陽宮找皇上,質問皇上把素荷怎麼了,後來皇上讓隨海告訴明貴妃,素荷做了什麼該死之事。
張堪在門外把那事兒聽的清楚。
張堪不大想跟李東樓說,他還在養傷呢,說了他不定得怎麼著急了。
可張堪又覺得不說的話李東樓會更著急,於是,深思熟慮一番後還是將他在御膳房門外聽到的消息告訴給了李東樓。
李東樓聽後,整個人沉默地一靜,他忽然閉了閉眼,有些咬牙地說道:「活該皇上來找他麻煩,這個時候誰敢當著皇上的面說一句婉貴妃的不是?一句不是都不敢說,更別說不準封婉貴妃為後了,皇上的心思那麼明顯,我就不信他眼瞎看不見,他看見了卻還要去諫言,就是愚忠,明貴妃嫉妒婉貴妃如此得寵,又一路高升,拿他當箭使,他倒好,別人一指就去了。」
張堪道:「也不能這麼說李大人,他是言官,遇到這種事情自然是要往前沖的。」
說著,又扭頭往門口看了看,沒看到人,便壓低了嗓子,問李東樓:「那你有沒有覺得婉貴妃確實不對勁?」
說完,想到什麼,又道:「你如今在跟王管事處對象呢,這婉貴妃若真的心懷鬼胎,你怎麼辦?」
李東樓就愁這事兒呢,被張堪這麼一問,整張臉就烏沉了下來,他沒好氣地死瞪了他一眼,說道:「別亂說,肯定沒問題,你以為皇上比你我笨嗎?你能想到的問題,我們能想到問題,皇上能想不到?皇上心裡有數,我們就不要多想了。」
張堪道:「也對。」
張堪是不想讓李東樓心煩,故而沒有問,若未來某一天,婉貴妃當真傷害了皇上,而王雲瑤當真做了幫凶,那他要怎麼辦,是守護忠義,還是守護愛情。
張堪不問了,李東樓也不再說話,李東樓自己也想到了這個最壞的情形,他沒有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