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謹在書房,殷玄和聶青婉就去了書房,王雲瑤和王雲峙也跟上,隨海以及浣東和浣西隨後。
李公謹呆在書房裡什麼都沒幹,就看書,看書能讓他心靜,也能讓他緩和情緒,更加能讓他明白參悟一些看不懂的事情。
只是,今天看書也靜不下心,後來夏凌惠進來了,他就更沒辦法靜心了,他索性也不看書了,跟夏凌惠聊起了今日他在御書房向皇上諫言之事兒,還問夏凌惠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夏凌惠說:「你沒有做錯,只是不該做,這明顯就是明貴妃的圈套。」
李公謹道:「我知道我是被明貴妃利用了,但我沒得選擇,我不能讓懷揣著別樣目地的婉貴妃被封為大殷帝國的皇后。」
夏凌惠問:「你怎麼知道婉貴妃就一定心有歹意?這都是你的自我想像和猜測。」
李公謹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呀。」
夏凌惠道:「你真鹽吃多了咸(閒)的慌,所謂關心則亂,你一味的擔心皇上,只看到那個殺手識得王家劍,可能跟王雲峙認識,又因為王雲峙出自華府,你就把罪責攬到婉貴妃頭上了,可你就沒想過聶北當時在查什麼案子,查到了誰的頭上,誰才是最有可能動殺機的那個人。」
李公謹一愣,夏凌惠又道:「陳德娣為何突然之間自請廢后,皇上不說,可你該想得著,肯定因為買兇殺聶北的人跟她有關,或許說跟陳府有關,斷然不可能是婉貴妃所為,因為她沒道理那樣做,聶北查案,案子一旦落在了陳府頭上,那是對婉貴妃有利的,她幹嘛這個時候買兇殺了聶北,我這麼一個婦人都知道不可能,你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李公謹蹙緊眉頭,他何嘗想不明白,他是因為想的太明白,所以才會害怕,這所有的事情,包括聶北出山,全是因這個婉貴妃而起,聶北之所以會遭到伏殺,陳府之所以會鋌而走險,還不是因為婉貴妃?
這個女人一進大殷帝國的後宮,大殷帝國的兩大權臣世家就一個從鳳座上跌了下來,一個從避世里走了出來。
李公謹很清楚,再不用幾天,陳府會一夕跨台,朝堂上再也看不到陳家人的影子,而聶家好不容易出來了一個聶北,卻又遭到了伏殺。
一旦陳府和聶府全部玩完了,這朝堂歸誰稱霸?
華府!
華府來自哪裡?
來自晉東遺臣之地。
說到底,李公謹排擠和擔憂的就是這麼一個遺臣番邦的外戚會在婉貴妃封后之後威脅到大殷帝國的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