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海知道,可還是固執地撐著,他說:「奴才能為皇上做的,便是撐著這樣一把傘,奴才知道皇上不會被雨淋到,但奴才該做的還是要做。」
殷玄眸色微斂:「該做的嗎?」
他一時心口又疼了,抬頭看著面前的雨,只覺得視線也模糊了。
她該做的,便是要他的命。
殷玄不再說話,隨海也趕緊閉了嘴,不知道這句話哪裡又惹得皇上傷心了,皇上以前不好伺候,現在也不好伺候,尤其今天。
李東樓也撐了傘,跟著進雨霧,隨在殷玄身後。
他聽著前面殷玄和隨海的寥寥對話,不多言,只是安靜地跟著。
禁軍們也基本上人手一把傘,見殷玄過來了,上了御輦,他們跟著太監和宮女們還有御輦一起,去了紫金宮。
戚虜隨在最後頭,越走近紫金宮,他的眉頭擰的就越深,臉色也越沉。
李東樓發現了,問他:「今天的紫金宮,是不是要發生大事?」
戚虜說:「從昨日紫金宮被打開開始,就沒有小事了。」
李東樓頓了頓,目光掠過雨簾,看向紫金宮坐落的方向,呢喃了兩個字:「太后。」
戚虜抿住唇,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他一直守在紫金宮,昨天紫金宮發生了什麼,他知道,今天紫金宮又發生了什麼,他亦知道,若聶北所說是真,若大臣們所說是真,那三年前的真相,太后之死,若許當真是皇上所為。
或者說,是皇上和明貴妃共同所為。
是不是將l軍老早就知道了,所以在太后去世後,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大殷,離開了皇上,遠遊列國,再不歸來。
因為將l軍覺得愧對太后,因為他包庇了皇上。
戚虜握緊了腰中的劍,一時心中的信仰都要倒塌了,他是如此的信任將l軍,信任皇上,可是,皇上到底瞞著天下人做了什麼事!
殷玄做了什麼事,不一會兒就知道了。
雖然大雨傾盆,可御輦一路都沒停,平穩快速地去了紫金宮,這個時候聶青婉已經吃飽了,擱下了筷子,但她沒走,還坐在原地,漱口喝茶。
知道謝右寒今天來當職了,她讓浣東去喊了謝右寒進去,問他身體情況。
謝右寒笑著說:「完全好了,皇后不用擔心。」
聶青婉看著他,問道:「王雲瑤回來了沒有?」
謝右寒說:「還沒有,不過王爺接到了王家主的信,也接到了我父親的信,他們打算等這場雨結束後一起來大殷,陪王爺和王妃小聚幾日,到時候王雲瑤和王雲峙還有我哥都會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