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咻的一下又把目光移到了聶青婉身上。
聶青婉誰也沒看,只扭頭看向殷玄。
殷玄說:「你剛來,不知道情況,坐下聽一聽就知道了,明貴妃是來懺悔贖罪的。」
聶青婉挑眉,殷玄卻是不管不顧地拉著她,坐在了他剛剛坐的那個鳳榻上,她要坐到他的邊上,他也不允許,直接摟著她的腰,把她圈在了懷裡,然後整個肩膀都往後靠在了寬大的鳳榻背上,手指慵懶地把玩著她的小手,目光卻涼薄地撩起,看向聶北:「繼續吧。」
聶北看一眼聶青婉。
聶青婉掃了一整圈屋子,亦掃了一整圈屋子裡神色各異的人,笑著說:「看來今天這裡會非常熱鬧,聶大人,皇上讓你說什麼,你就說吧,我也聽聽。」
聶北垂眸,把剛剛所說的話全部對著她又重複了一遍。
聶青婉聽後,笑著說:「還有這等奇事。」
聶北說:「怎麼不是呢,而能發生這種奇事,單憑一個明貴妃壓根做不來,若沒有人暗中相幫,她哪可能害得了太后,太后深居紫金宮,而當年嚴守紫金宮的禁軍是陳溫斬所領,那天陳溫斬不當職,可禁軍卻在,太后出了那麼大的事情,禁軍們卻聞風不動,這若不是被某人策反了,如何會有這種現象,而能策反宮內禁軍的人,除了皇上,應該不會有別人了吧?」
聶北如刀般冷戾的目光又鎖在了殷玄身上:「明貴妃縱然能制香,可太后身邊有任吉形影不離地伺候著,她想在任吉眼皮子底下動手腳,壓根不可能,除了皇上有這個本事外,也沒別人了吧?」
他又冷冷一笑,說道:「一夜之間血洗紫金宮,封鎖紫金宮,把太后的屍身秘藏於此,除了皇上,也沒別人有這個本事了吧?」
他鐵面無私地,一字一句地問殷玄:「皇上,你可認罪?」
大殷千百年的歷史上,從沒有一個人敢這般質問皇上,也沒有一個人敢當著皇上的面來說這樣的話,就算皇上真有罪又如何,誰敢斷?誰敢判?誰敢說?
沒人!
可聶北就這麼當著文武百官們的面,指責皇上,問責皇上,還說皇上有罪!
大臣們知道,他們現在要做的是厲喝聶北,讓他不要以下犯上,藐視皇威,亂了君臣之禮,可是,這個時候的他們壓根說不出來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