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心裡也清楚,這件事情,謀害太后這樣的大事,僅一個明貴妃又如何做的到?
且那個時候的明貴妃,誠如聶北所說,只是一個亡國之女,在宮中無權無勢,如何能害得了太后?縱然她被太后宣進去伺候了,以香來害人,可太后是什麼人?能是她輕而易舉就害得了的?太后對所有人都有戒心,唯獨對皇上,那是一心一意,從不多心。
所以,除了皇上,在那個深夜裡,誰會莫名其妙跑到紫金宮,去加害太后?
而那天,太后並沒有通傳拓拔明煙。
大臣們垂眸沉默,他們已猜測到了真相,而正因為這樣的真相,讓他們心力交瘁,悲痛欲哭,大臣們紛紛落了淚,有些不敢再往下聽了,他們怕聽到那個可怕的真相,他們怕皇上毀了他們心目中最美好的樣子。
他們大殷的神,死了,死在了他們最敬愛,最出色的皇上手上!
大臣們的臉色非常難看,站在那裡,形如僵木。
殷玄壓根不關心那些大臣們是什麼表情,此刻又在想什麼,他淡垂著眉目,把玩著聶青婉的手,聽了聶北那句『皇上,你可認罪』的話,唇角的諷刺很濃,他譏俏地抬起臉,看向了從進來開始就抱臂立在一側的聶不為和聶西峰以及任吉。
如果他不認罪,他們是不是想以下犯上,對他這個皇上動手?
他們中的一個人,或許能跟他這個皇上打成平手,或許壓根不敵,所以一下子來了三個。
他們是打算若他不伏罪,他們就以武力制裁他嗎?
殷玄掀了掀眉,正要開口,站在一邊因為看到了聶青婉而受到莫大刺激的拓拔明煙猛的回魂,大聲沖聶北說:「太后是我殺的,跟別人什麼關係?」
聶北眯眼,眼中滿是不屑:「就憑你?」
拓拔明煙說:「就憑我,你不要小瞧我,我能制出殺得了太后的香,就能想到辦法殺她,我老早就想殺她了,但她身邊有任吉,身邊時常跟著陳溫斬為首的禁軍,我壓根找不到機會,可那天,陳溫斬休沐了,禁軍換了人帶,我趁那天把太后殺了,當然了,我那天也利用了皇上,我不單恨太后滅了我整個拓拔氏,我還恨她不把我許配給皇上,是,我知道我配不上皇上,可我喜歡他呀,我不介意做奴做妾做婢,可就算是這麼卑微的企望她都不給我,她能給我風光和嘉獎,卻堅決不允許我與皇上有任何沾染,所以那天我就給皇上下了迷魂香,讓皇上喜歡我,聽從我擺布,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們也看見了,在那之後,皇上很寵我,也很愛我,那迷魂香原本是能迷惑皇上一輩子,讓他一輩子都那麼的寵我愛我的,但是,他心中一旦有了真正所愛之人,迷魂香就會失效,他是被我蠱惑的,不然皇上那麼敬愛太后,視太后如同自己的生命,哪可能加害太后呢?你們覺得可能嗎?」
她說到這裡,心中巨痛,眼眶又紅了,她抬頭看向殷玄,再看向殷玄懷裡的聶青婉,失聲悲笑:「當真人算不如天算,三年了,皇上沒有遇到所愛之人,可三年後他遇到了,而三年前你們沒有查到太后的死因,三年後卻查到了,我無話可說,我也不後悔,這三年我過的很幸福,皇上對我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