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公述躺在床上,看著幾個面色灰白又悲傷的孩子,說道:「人總有一死的,這是自然規律,你們不用悲傷,你們看先皇,他那麼英明神武,年輕的時候我總覺得他是不死之身,可後來他也死了,所以我這肉體凡胎能撐在先皇之後死,已是很賺了。」
聶青婉幽黑的眼裡透出了淚泡,她咬著唇,小小的鼻子一吸一吸的:「可是婉婉捨不得你死呀。」
聶公述笑:「那你讓阿祖公活著,天天咳嗽吃藥,受病疼折磨,忍心嗎?」
聶青婉流著淚搖頭。
她當然不忍心。
聶公述說:「那就是了,有時候死其實是解脫。」
對現在的聶公述來說,死可不就是解脫嗎。
殷祖帝去了,他也確實活不長久了。
他的老伴早就不在了,他能活到現在,就是因為有殷祖帝這個兄弟在,而這個兄弟跟家裡的兄弟又不一樣,他與殷祖帝的情義,他們這些孩子是不會懂的。
聶公述閉上眼睛,揮揮手,讓他們都退出去。
聶青婉拿出帕子擦了擦眼睛,悶悶不樂地走了。
聶不為沒有走,他每天都伺候在聶公述身邊。
聶金華和聶宗又下去配藥,也不留在這裡。
聶北跟在聶青婉身後,看她雖然拿帕子擦了眼睛,卻還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抽泣著,他想了想,說道:「十六哥帶你去玩捉迷藏,好不好?」
聶青婉抬起頭,看了他兩眼,又無精打采地垂下。
聶北強勢地拉著她,說道:「走了走了,咱們去喊溪溪、清清和雨川一塊,喊個一二十個人,滿院跑,一定特別好玩。」
聶青婉心裡的悲傷立馬被這話給拉走了,她的心思飄到了玩樂上面,到底還是小,禁不住玩樂的誘惑,掙扎了一會兒,立馬歡騰著應下了。
聶北:「……」哎,還是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