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是皇宮提供的,又是經過層層檢查才被送進的皇陵,不可能有差錯!
殷玄就算再聰明再厲害,可他到底年輕,在宮中又沒勢力,就算做事滴水不漏,也一定會露出馬腳。
可查來查去就是什麼都查不到,而有這等通天本事的,除了小太后,除了聶氏,還有誰!
為了查出酒有問題,殷德還把所有御醫都傳了過來,檢查殷氏皇族之人的身子,但詭異的是,那些太醫們給出的說法都是說酒沒問題,就是酒杯似乎沾過巴豆粉,最後又查出來那些酒杯並不是從宮內備過來的,就是從皇附庭院的庫房裡備過來的,還說庫房裡什麼都有,巴豆粉也有,可能某些酒杯沾到了,又是粉末,沒有察覺到,那些送酒的士兵們連連請罪,說一時大意,最後小太后罰他們把皇陵庭院全部打掃一遍,以示懲戒。
因為並沒有對殷氏皇族之人造成任何傷害,儀式結束後,這些人也不再拉肚子了,所以這件事情就這般不了了之了!
殷德真是氣呀!
這兩個小鬼頭,簡直就是天生一對!
『天生一對』的聶青婉和殷玄坐在書房裡,相視而笑,殷玄雙眼亮晶晶地盯著聶青婉,說道:「是你幫我善後的吧?不然皇叔不可能查不到我身上來,我自認沒那麼大的本事能抹平痕跡。」
聶青婉斜著他:「你也真是能耐,下散功粉和巴豆這事兒都想得出,不過,你給所有殷氏皇族之人都下了,怎麼不給殷德和殷天野也下?你就不怕殷德和殷天野也能隔空取物,給你來一招『天降示警』?」撇撇嘴,又說:「就該讓殷德也去拉拉,我看他特別不順眼。」
殷玄摸了摸鼻子:「這兩個人,我不敢對他們不敬呀。」頓了頓,又道:「你要真看皇叔不順眼,我晚上偷溜過去,給他重新下一回?」
聶青婉噗嗤一笑:「不用了,畫蛇添足,嫌今天他沒抓到證據是吧?」
殷玄笑說:「今晚我親自出馬,他想抓證據也抓不到。」
聶青婉說:「是你皇叔呢,不怕挨雷劈?」
殷玄笑說:「不怕,而且,雷也不敢劈我呀,今天不是都說我是天命帝王嗎?這雷大概不敢劈真龍天子。」
聶青婉輕笑:「得瑟的你。」
殷玄極高興,十分高興,一來高興今天的儀式成功了,他也算真正的『活』了下來,從此也無人再敢質疑他。
而不質疑他了,自也不質疑她了。
且,他原以為她會袖手旁觀,看他一個人在死亡境地里掙扎,可她沒有,她在暗中助他,這讓殷玄說不出來的感動。
真的,十分感動。
而且,內心裡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喜悅像迎著光的向日葵,在慢慢的抽筋發芽,帶著陽光般的暖意,滲進了心房。
殷玄看著聶青婉,忽然問她:「你想吃葵花籽嗎?我去給你買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