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舉動,足以向整個豐丘國民們表達出善意了。
她昨天勞累地趕到豐丘,連眯一眼的時間都不要,就召集所有人討論蝗役之事,無非也是做給豐丘國民們看的。
她在告訴他們,她來此的目地,是幫他們解決蝗役的,不是來滅殺他們的。
豐丘國的百姓們深受蝗役之荼毒,這個時候有人來幫他們解決這莫大的蟲患,他們只會感激涕零,哪會怨聲載道。
如此,民心又有了。
而她看日曆,無非也是在分析蝗役出現的最佳時機,利用這個時機,讓豐丘國的百姓們維護她,維護大殷士兵,如此,面對外敵入侵,幾乎可以不廢吹灰之力,就能勝利。
而她若採取了他的建議,那到時候,五國國君一旦帶兵入城,大殷多半士兵會從豐丘分散,去偷襲五國,如此,國內的士兵就少了,可以護她的就更少了。
所以,她要利用豐丘國的士兵和百姓,自保。
有時候殷玄真不得不佩服這個太后的陰險心思,才這么小,怎麼就這麼詭呢,長大了那還得了啊?
殷玄沉默地看著對面的女孩兒,看她認真的小臉上刻著太后的威嚴,一邊翻日曆,一邊蹙眉深思,再想到昨天她睡覺的那個嬌酣傻樣,他又不自禁的笑了。
如果她褪去了太后這一身袈裟外皮,定然是個十分淘氣又十分靈俏的姑娘,嬌酣的時候令人愛不釋手,傻氣的時候讓人忍俊不禁,做壞事的時候……肯定很想讓人揍一頓。
殷玄想著想著思想就分散了,他腦中幻想著一個淘氣的、可愛的、調皮的、時而有些嬌酣、時而有些傻氣、時而又有些奸詐的『惡劣』的姑娘形象,然後又不自禁的笑了。
聶青婉在忙著看日曆,算計時機,哪裡知道殷玄在幹什麼。
殷玄雖然笑了,但也沒有出聲,只是嘴角和眼梢展開了弧度,就是聶音,也全部心神放在聶青婉以及她手中的日曆上面,沒有注意殷玄。
殷玄一個人坐在那裡,看著對面的女孩兒,腦補著各種畫面。
還沒推算出來今年的豐丘蝗役可能暴發的時候,任吉就過來了,問聶青婉是不是把早飯就端到這裡來吃,聶青婉也不想動,就說在這裡吃,於是任吉又出去,通知廚房將早飯端過來。
等擺好,任吉和聶音要伺候她,她沒讓,讓他們也下去吃飯。
任吉和聶音沒推辭,現在不是在大殷,他們要時刻面臨戰爭,所以有些規矩也不必講究那麼多。
二人下去吃飯。
聶青婉和殷玄坐在一張桌子前吃飯。
吃了一小會兒,殷玄問她:「看日曆做什麼。」
他其實知道,但還是想問一嘴,他想跟她說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