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蹙起眉頭,想了半天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把衣服換掉的,想到有可能是隨海或是翠玉幫他換的,他面色一寒,立刻揚聲把這二人喊了進來。
他倒不是要向他們興師問罪,只是他對於自己不知道何時讓這二人近身的失誤而不滿。
隨海和翠玉來了,見他醒了,隨海立馬問一嘴:「殿下頭不疼吧?昨晚太后有幫殿下餵了醒酒湯,不過太后走的時候吩咐若殿下起來頭若疼了,那就再讓太醫院開副藥過來。」
殷玄一愣,慢慢的眯起眼睛:「昨晚太后過來了?」
翠玉接話說:「是呀,殿下喝醉了,不讓我們近身,是太后親自餵殿下喝的醒酒湯,幫殿下換的衣服。」
殷玄一聽是聶青婉幫他換的衣服,心底咯噔一跳,急急地低呼一聲:「啊?太后幫我換的衣服?」
翠玉說:「嗯。」
殷玄猛的一下子垂頭,盯著自己的衣服瞧著,瞧著瞧著他的耳廓和臉龐就紅了,他只記得醉酒前的事情,也記得他昨天穿的是什麼衣服,外衣不在了就算了,裡衣怎麼也跟昨天的不一樣了?
婉婉……幫他換了裡衣?
只這麼一想,殷玄都覺得心跳加速,他一下子抬起手臂錘了下腦袋,想讓自己回想起來昨晚聶青婉是如何幫他換裡衣的,她是不是摸了他,從頭到腳?
她既幫他換了衣服,是不是把他看光光了?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聶青婉看了個透,殷玄的臉色一陣風雲變幻,由羞澀到甜密,又由甜蜜到羞澀,幾度尷尬和難為情,反覆上演了好幾遍心理諜戰,終究還是努力地讓自己鎮定了下來,用著一副極為平淡的語氣「哦」了一聲。
隨海問他:「殿下頭疼嗎?」
殷玄說:「不疼,不用傳御醫。」
隨海道:「那奴才去給殿下拿衣服,這都到了早膳的時間了。」
殷玄嗯了一聲,隨海便去拿衣服,翠玉去打水為殷玄洗漱,等殷玄收拾好,慈恩宮那邊也來了太監通傳,讓殷玄去慈恩宮吃早飯。
殷玄頓了頓,揣著極為忐忑複雜又極為甜蜜的心去了慈恩宮。
吃飯的時候他頻頻的看聶青婉,看的聶青婉一臉的莫名其妙,她摸了摸臉,問他:「怎麼了?老是看我,我臉上有東西?」
殷玄壓低了頭,耳朵後方又忍不住紅了,他悶聲說:「你昨晚去看我了?」
聶青婉說:「是呀,聽說你喝醉了,我過去瞅瞅你。」
殷玄拿勺子搗著碗裡的湯,薄唇抿了又抿,還是出聲問道:「我聽隨海說昨晚你給我餵了醒酒湯,還幫我換了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