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想說自己是為了什麼生氣,畢竟這氣生得連她自己都有些莫名,所以這會兒陸霄問,她下意識地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就,就忘了唄,信不信隨你。」
說完, 她又抿了抿唇。
還是怪心虛的。
車子裡開著暖氣, 溫度偏高,但那股淡淡的冷掉香味依舊是清清冷冷的,很像是冬天被厚雪覆蓋著的河流,隔著薄薄的一層冰面, 溪水潺潺流動。
她忍不住嗅了嗅,那股香味就好像又消失。
下一秒, 一件黑色的長款外套就從旁邊遞了過來,溫俏的視線先是落在那截冷白遒勁的腕骨上,緊接著才又往上, 對上了陸霄的目光。
那雙深邃的黑眸里落著車裡的暖光,也似映著她的身影。
只是想起先前在內場裡的事情, 她的小脾氣一下又上來了, 故意和他作對地說了一句:「我又不冷。」
車裡開車暖氣,剛才會展中心裡也有暖氣,頂多就是出來的時候吹了點冷風, 她穿著的風衣雖然薄了點,但擋風的效果還是很好的。
反正她就是不冷。
陸霄輕揚了揚眉, 唇邊噙著一抹笑,耐心道:「乖,穿上。」
這哄小孩的語氣。
莫名的讓溫俏覺得……還挺受用的。
她撇了撇嘴,雖然心裡受用,但面上還是裝得很勉為其難的樣子,伸手去接陸霄遞過來的那件黑色外套:「其實我也不冷,是你讓我穿,我才穿的。」
「嗯。」男人微沉的磁性嗓音中似乎還揉著淺淺的笑意。
只是等溫俏的手才剛放到那件外套上的時候,隔著一層布料,冷不防地被陸霄的手給抓住,下一秒,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順著手上的力道被拉到了他的面前。
距離驟然拉近,溫俏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目光所及,最先對上的就是那雙深邃染著星點笑意的眸子,落著昏黃的暖光,似乎也變得格外專注溫柔起來。
車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細密的雨滴接連不斷地打落在車窗上,暈染了遠處閃爍著的霓虹燈光。
一瞬間,像是整個世界都變得緩慢停滯下來。
溫俏只是呆呆地看著,對上那雙溫柔專注的眸子,腦海中也有了短暫的空白,然後視線控制不住地往下。
往下掠過男人高挺的鼻樑,然後是略薄的唇瓣,凸起的鋒利喉結。
喉結滾動,她也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也跟著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直到緊貼著耳畔的位置落下一道低沉悅耳的笑聲,她才趕忙回過神來,耳朵被那道溫熱的氣息弄得有些發癢,像是連心跳聲也變得格外的明顯。
溫俏下意識地要去摸自己有些發熱的耳朵,卻發現自己的手還被男人握著。
甚至沒有一點要鬆開的意思。
她忍不住扯了扯,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也像是染著一層淡粉的胭脂般,嬌聲道:「陸霄,你趕緊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