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酒的女孩不吵也不鬧,只是安靜的坐在地毯上,捧著自己的臉小聲地哼著歌,思緒神遊。
陸霄給她倒了溫水,正要起身的時候,卻是被小姑娘抱住了手。
他的腳步因此被拉住,便低下頭去看她,耐心道:「怎麼了?」
溫俏把他的手抱得很緊,聲音也像是透著點固執的勁兒:「我十八了。」
陸霄盯著她那雙清澈又帶著些許迷茫的眼,蹲下身和她保持平視,眼底神色暗了暗,聲音里也像是染上了一層啞:「十八了,所以呢?」
像是帶著蠱惑般,安靜的房間裡,兩人對視著。
床頭的燈散發著暖黃的光線,在暴雨之中,給整個房間都鍍上了淡淡暖黃的光暈,幾乎要將人的意識也吞沒。
陸霄垂著眸,唇角斂起弧度,目光落在面前暈紅著面頰的小姑娘身上,像是怎麼也挪不開,眼底神色透出幾分隱忍。
喉嚨卻是一陣陣的發癢。
溫俏也定定地看著他,從他深邃的眉眼,滑過鼻樑,往下是微抿著的唇,再往下是滾動著的喉結。
像是也被蠱惑了般,她的神色也帶上了幾分迷茫,只是記著自己想要說的話,訥訥道:「我十八了,長大了,以後就不是個小孩子了,所以你能不能……」
能不能不要再把她當成個孩子。
後面的話還未出口就已經被吞沒。
窗外暴雨未停,屋內暖黃的光線卻映出了男人摟著懷中女孩的身影,微微緊繃著的脊背挺直。
溫俏只是愣愣地抬著頭,感受著唇上溫熱的觸感,像是整個人都陷入在了一種茫然的情緒之中。
手卻是緊緊抓住了男人身側的衣服。
大概是因為感受到了懷裡女孩的茫然,陸霄微微喘著氣,伸手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聲音低沉,不復往日的平靜與散漫,帶著些許的強勢。
他問她:「我是誰?」
她似乎是在思考,泛紅的唇瓣上還染著些許的水光,輕眨了眨眼,卷翹的睫毛輕掃在男人的掌心。
掀起了陣陣的不平靜。
她說:「是哥哥。」
陸霄什麼也沒說,只是垂眸輕笑了聲,伸手將她摟進了懷裡,一點點收緊了手上的力道,卻還是在最後一刻鬆開了手。
聲音裡帶著故作的輕鬆,眉眼染著些許自嘲的笑意:「對,是哥哥。」
就只是哥哥。
窗外不知何時又飄起了小雨,雨滴拍打著窗戶發出細微的聲響,溫俏就像是被這動靜給吵醒了,睜開眼,看到了面前影影綽綽的身影。
她動了動,想要從床上起來。
陸霄回過神,伸手去扶她,下一秒卻是又被她緊抓住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