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霄這次總算是給了點反應,搖了搖頭,將手裡的水瓶重新擰緊放在了一邊。
溫俏總覺得今晚的陸霄有些奇怪:「我剛才說話,你怎麼不理我?」
沒喝酒也會醉的嗎?
陸霄垂眸看她,停頓了兩秒,突然道:「想不想出去看雪?」
今晚是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可溫俏是在A市長大的,雪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很稀奇的東西,她倒是很好奇南方入冬也能穿上短袖出門的天氣。
「外面很冷的。」她雖然睡得有點懵,但還不至於分不清現在的氣溫。
能下雪的天氣,氣溫肯定都已經在零度以下。
現在出門挨凍嗎?
陸霄唇角微微彎起,像是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個提議有多荒唐,語氣卻沒半分的不自然:「你說的對,外面是挺冷的,明天再看也一樣。」
溫俏想了想,說:「你要是想去看我可以陪你。」
陸霄笑了下,聲音在安靜的環境裡顯得很溫柔:「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
「有嗎?」溫俏抿了抿唇,選擇跳過這個話題,催他,「你到底還要不要看了?」
陸霄笑著道:「外面很冷,在家裡看也一樣。」
「在家裡怎麼看?」溫俏莫名。
陸霄偏頭看向了窗外。
廚房的窗戶外對著的就是後院的花園,陸老爺子把花園打理得很好,就算是入了冬也能看到盛放的花朵。
花朵在雪夜的寒風裡輕輕搖晃,細嫩的枝葉上接了小捧的雪花,沒等落滿就又被風吹散。
今夜的初雪來得並不急,反倒更像是冬日的裝點,在潑墨的天際之下盡情地飛舞。
夜很靜,靜到隔著窗好像也能聽到風吹雪花落地的簌簌聲。
溫俏從小到大已經看過不知道多少場雪,所以她也沒看出今夜的雪有什麼不同,看了沒兩秒,又忍不住把視線重新落回了陸霄的身上。
看他線條流暢的下頜,還有被包裹在黑色毛衣下微微凸起的喉結,冷白的膚色在冬夜像是也添了幾分昳麗,勾著人的視線。
片刻,溫俏聽到了一聲極輕的笑,才又慌忙移開了視線,去看窗外的雪。
然後若無其事地點評一句:「是挺漂亮的。」
陸霄看著她緊繃著的小臉,還有微微泛紅的耳垂,唇角彎著卻沒再笑出聲,只是聲線略沉的用了句:「嗯。」
的確是很漂亮。
溫俏還以為他是沒發現,緊抿著的唇角放鬆了點:「你要是不去看雪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屋子裡的暖氣開得太足,她總覺得有些悶悶的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