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才是一起從樓上下來的,一前一後。
他能看得出蕭雲城眼中的挑釁。
溫俏還沒聽出這句話里的意味深長,還認真回憶了下,其實也談不上說了什麼,在她看來就是蕭雲城一個人單方面的在胡言亂語。
所以她就選了一句說:「他說,如果你看到我和他單獨待在一起,會怎麼樣。」
這句話也說得很莫名其妙。
就算看到了又會怎樣。
所以她這麼想,也這麼問了出來。
陸霄停下腳步,低頭看她:「你想知道?」
溫俏跟著停下,愣了一會兒才對上他的視線。
雪似乎又下大了點,路上沒什麼人,放炮仗的孩子也被家長叫了回去,樹梢上的紅色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
雨傘像是隔絕了風雪,卻將傘下人的身影襯得格外的出眾,讓身後的所有風景都成了妝點。
陸霄的眼瞳顏色偏深,看人的時候總會顯得格外的專注,幽深,但也帶著一種風浪翻湧之下的危險感,像是隨時都會被吞沒。
這也是初見陸霄那一晚,溫俏會逃跑的原因。
可現在再看,卻又好像有些不同。
會讓她有一種深情曖昧的錯覺。
她眨了眨眼,剛想要移開視線,就聽到陸霄的聲音緩緩落在耳邊:「我會生氣。」
生氣看到她和別的男人站在一起。
溫俏看著他,像是被蠱惑了一樣,視線有些移不開,剛要開口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俏俏。」
她回過頭,看到了不知什麼時候撐傘站在樹下的溫琢。
他邁步走了過來,打破了兩人之間有些微妙的氛圍。
陸霄先開了口,叫他:「溫琢哥。」
溫琢是同輩里年紀最大的那個,陸霄要比他小兩歲,可這聲「溫琢哥」怎麼聽,都不像跟其他人叫的是一回事。
溫琢和他點了點頭,然後對著溫俏說:「看你還沒來,就出來接你。」
溫俏對他的態度有點冷,但更多的還是不自在,不太懂現在要用怎樣的一種態度和他相處,不會主動和他說話,但他說話的時候,她會給點回應。
從這裡回溫家已經不剩下幾步路的距離。
因為下了雪,原先打理好的院子已經看不到什麼景色,一眼看去,最先看到的依舊是樹下掛著的那個鞦韆。
屋裡的擺設沒怎麼變,顏色都很亮,不像是溫琢的風格,反倒是顯得很有童趣,窗簾是天藍色的,桌布是碎花的,茶几上還擺著陶瓷玩偶,憨態可掬。
這次回來,溫俏才有了點回家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