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俏換了件粉色衣服,戴著毛線帽,毛線帽下面墜著兩個白色的毛球,她把自己裹得很嚴實,出了門才發現外面也沒有很冷,反倒是自己捂得有些熱。
門口有一張長椅,上次她和陸霄看雪就是坐在這裡。
現在她也是坐在這裡,看著陸霄拿了燈籠準備往上掛。
她在下面坐著,扶著梯子。她知道陸叔叔找了蕭雲城談話,但談的什麼她不清楚。
只是能猜到一點。
還是今天方有為和她說的。
蕭雲城好像覺得自己真的是陸叔的私生子,所以才會覺得整個人陸家都欠他的。
「這是假的吧?」溫俏不太相信,她抬起頭去看陸霄。
燈籠里連著燈,暖黃的燈光映著燈籠的紅,淡淡的一層落在陸霄的身上,給清冷的面容添了一絲昳麗,也帶上了一絲煙火氣。
溫俏覺得這樣的場景好像回到了小的時候。
她也是這麼站在樓梯下,不太有耐心地等著陸霄把燈籠掛好。
燈下的女孩抬著頭,盈盈暖光都落盡了她的眼底。
沒等陸霄回答,她又自言自語似地開口:「我覺得是假的。」
陸霄從樓梯上下來,他很高,穿著挺括的大衣,幾乎要將溫俏整個人都遮住,他有些散漫,但很認真地在回答她的問題。
「嗯,是假的。」
蕭雲城和陸振國之前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領養他回來就只是因為他所謂的那份虧欠。
對初戀情人的虧欠。
至於怎麼個虧欠法,除了陸振國,大概也沒人知道。
「你也不知道嗎?」溫俏拉住了要去掛另外一個燈籠的陸霄。
陸霄一隻手上還拿著燈籠,微微彎了腰看著她,眼眸里染著笑意:「你怎麼什麼都這麼好奇?」
距離靠得有點近,溫俏有些不太自在地抓緊了自己的衣擺,但說的話還是十分的理直氣壯:「我問問也不行嗎?」
「行。」陸霄笑起來,聲音似乎也染了黑夜的沉,語氣有點懶,「不過我也不知道。」
「……」
溫俏唇角緊抿著,抬頭看他。
陸霄對上她的視線,有些好笑道:「真不知道,沒騙你。」
「我也沒說這個。」溫俏小聲嘟囔了句。
燈籠掛好,溫俏跟著陸霄進屋的時候,蕭雲城剛好也從樓上下來。
他剛才是和陸振國在書房談的話,談的什麼不得而知,但下來的時候他手上多了本日記,日記的主人是他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