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奈美訥訥,看看院子裡的火靈,又看了眼僵在一旁的月川少主,這才能說出話:“有一點。”
好拉著她往外走,木屐踩在玻璃碎渣上,咯吱咯吱摩擦。
這樣的目中無人,徹底激怒了月川少主。
他目光閃爍片刻,最後一咬牙,扣下了扳機。
“砰”地一聲巨響,千奈美耳膜被震得發麻。
她猛地扭頭看去,卻見在自己和月川少主之間已經無聲地豎起一道火牆。
子|彈打在火牆上,瞬間融成一塊廢鐵疙瘩,噹啷一下掉在地上。
千奈美愣了愣,月川少主更是整個人都傻了。
他不信邪,再開數槍,結果手都被反作用力震麻,那堵熊熊燃燒的火牆依然忠誠地攔下了所有子|彈。
而這時候,好已經稍有不耐地回頭看向他,黑色瞳孔被火光映照成了紅色,其中更是有無邊無盡的火海在熊熊燃燒:“太渺小了。”
他聲音很輕,卻顯得無比清晰,威懾力更是十足,讓月川少主的手狠狠一抖,打空了的手|槍就這樣掉到了地上。
好毫無笑意地翹翹嘴角,這才回頭拉著千奈美離開了。
***
坐在火靈背上,從天空朝下望去,千奈美發現月川組這處據點的房子,所有玻璃都已碎裂。
恐怕之前她聽見的嘩嘩聲,正是緣由於此。
隨著海拔的升高,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冰涼,發熱的大腦在這種環境的影響下終於成功降溫。
千奈美這才想起來問好:“你怎麼會來?”
好正盤腿坐在她左前方的位置,一手托腮,以肘支膝,不知在想什麼。
聞言,他回頭,泛著酒紅色光芒的黑色長髮被風一下吹得揚起。
在飛舞的髮絲中,他一雙眼睛燦爛似繁星:“興之所至,卜了一掛。意外得知,你這次旅途會有一點小小的波瀾。怎麼樣?”
“啊?”千奈美還沒從他專程過來的感動中回神,“什麼怎麼樣?”
好笑道:“是不是出乎你的意料。明明除妖的時候輕輕鬆鬆,最後反被人類威脅,從某種程度上你除妖也是為了保護這些普通人呢。”
千奈美怔住,呆呆望著好的眼睛。
那裡面似乎依然有火焰在燃燒,從未平息,永不平息。
她甩甩頭,把這種幻象甩出腦袋:“這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都是人類,而且都是沒有靈力的普通人。你要保護的是他們,威脅你的也是他們。”
千奈美覺得好在把她往奇怪的岔路上引,在這種情況下,她想起前世的師父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保護普通人不受妖怪的侵擾是我們的職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