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倉葉看上去更迷茫了:“沒有啊,我是獨生子。”
千奈美剛剛提起的那口氣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泄了下去,她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情,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本想叮囑葉不要告訴別人她問過他這個問題,轉念一想這麼叮囑反而更加可疑,說不定會起到反作用。
最終千奈美還是沒再多說,沖麻倉葉告辭離開了。
***
很快,熱熱鬧鬧的睡魔祭便開始了。白天花車遊行,晚上花火大會,整個鎮子都像一鍋煮沸的水。
祭典一開始,巫女們的警惕性便被拉到了最高點。但隨著前兩日的平安無事,她們的警惕心又慢慢落了回去。按照這個節奏,應該是在中間第四日時警惕性最低,隨著後面慶典走向尾聲再漸漸升高。
本應是這樣的。
可惜,今年出了意外。
老師木乃被人叫走的時候,千奈美正坐在檐廊上跟安娜聊天,一人手拿一把團扇,閒聊八卦,好不愜意。
一開始老師被叫走,她兩也沒當回事。
以木乃在恐山的地位,哪天沒人找才是怪事。
但一小時後木乃老師再回來時,就不太對勁了。
披著羽織、踩著木屐的木乃臉色鐵青,渾身都是低氣壓,她一回來就讓千奈美師姐妹帶上符咒和念珠跟她走。
千奈美跟安娜對視一眼,明白是出事了。
她兩趕緊放下團扇,一個去屋裡翻出前幾日就準備好的紙符,一個則拿上念珠,跟著木乃急匆匆出發。
木乃帶著千奈美兩人來到鎮上的公立醫院,直接上到頂樓的特護病房,這裡不僅有醫生護士還有警察,整個頂樓的氛圍非常凝重。
前面的木乃停下腳步,和迎上來的醫院院長還有警察低聲說了幾句話,接著就帶兩姐妹進了其中一間特護病房。
病房裡躺著一個年輕男人,面目平穩,呼吸綿長,要不是躺在醫院病床上,還讓人以為他只是睡著了。
從某種程度上說,他也的確只是睡著了。
木乃告訴千奈美和安娜:“這人是中午被送到醫院來的。一開始他的同伴沒察覺,只認為他是昏睡過頭,直到中午喊他吃飯發現喊不醒才意識到不對。送到醫院檢查,身體各方面機能全部正常,只是陷於熟睡喚不醒。”
“老師已經替他檢查過了嗎?”千奈美問。
木乃:“嗯,基本可以確定是睡魔了。為了以防萬一,安娜你溝通靈體感知一下。”
“好。”
安娜沒有廢話,將念珠繞在手腕上,雙手合十,閉目念咒。
她在溝通靈體這方面極有天賦,無論是生靈、死靈、精靈、妖怪甚至是神明都能進行自由溝通。現在她就是要詢問這座醫院中的靈體,看他們是否在這男人身上察覺到什麼——對於另一個世界的存在,當然是同在另一個世界的生物更為熟悉和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