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康熙的舉動,宮中之人反映各異。
珍珠將藥遞給馬佳氏,又小心地將小皇子抱起,看著馬佳氏小心翼翼地將一碗藥餵完。
小皇子閉著眼睛,虛弱地哭了幾聲,隨即又睡了過去。
見小皇子睡著了,珍珠覷著低聲將康熙又沒有翻牌子的消息說了,一心撲在兒子長生身上的馬佳氏悠悠嘆了口氣:「太子病了乃是大事,太子年歲尚小又早早地失去了母親,且是要萬歲爺上心。」
雖然這麼說,但她看著睡著的兒子,想著早夭的賽音察渾和長華,心中好似被什麼緊緊揪著,喘不上氣來。
長生出生也有半年了,身子骨一直不怎麼好,從沒見萬歲爺這麼上心過,即使理智不斷地告訴自己長生和太子比不了,但是馬佳氏還是不可抑制地生出哀怨之感。
而吶喇氏卻不像馬佳氏有那麼多的思緒,她的兒子胤禔從出身起就壯實地不行,現在已經五歲,翻過年都能進學了,眼見著養住了,心裡不是不得意的,還有心思為太子念了卷經。
吶喇氏此時最關心的,卻是康熙沒有翻雲珠牌子這件事情,即使這些日子自己也沒見到康熙,但她心中的心氣順了幾分,得意地和鶯鶯說道:「那個烏雅氏,想必現在眼睛都哭紅了,萬歲爺哪裡是能輕易被人迷住眼睛的。」
鶯鶯殷勤地給吶喇氏捶著小腿,連聲應和:「主子您說得對,烏雅格格連您的面子也不給,看著便不是個聰明的,你看萬歲爺這不就將她拋在腦後了。」
吶喇氏愜意地眯上眼,在鶯鶯的服侍中睡了過去。
至於其他人,也多是議論紛紛,肆無忌憚地表達著自己的幸災樂禍。
被嘲笑的雲珠,並沒有她想像中的狼狽。
春杏等人知道她得了皇上的手爐,心裡總有著些期待,但一天天過去,也不見康熙的召喚,心中本就著急,再加上後宮中的那些議論,讓他們心中更加忐忑,每日當值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生怕雲珠難過。
雲珠開始沒反映過來,但看著手下幾個人越來越謹慎,心中納悶,忍不住詢問了一番,這才哭笑不得的發現這個誤會。
若是一般人,得了皇帝的賞賜又被撂到一邊,心中可能會有失望有難過,氣性大的被氣病也不是沒有可能,但云珠不是一般人啊,她打進宮的第一天,就沒想過要爭寵,和那麼多女人搶一個男人,真是沒意思透了,是御膳不好吃還是御花園不好逛,再世為人她只想吃喝玩樂一場。
不得了了,必須給春杏她們找些活干,免得胡思亂想。
這樣想著的雲珠,將斟酌了幾天終於選好的料子拿了出來:「除夕快到了,繡品還沒開始,我想好了,就用這寶藍色的宮緞繡個荷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