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你先將她扶起來,好好說話。」這宮女第一次見人生產,被戴佳氏的痛呼驚地夠嗆,她被夏荷夾住,又餵了杯熱水,這才找回理智。
「怎麼回事,不是還沒有到時間嗎?」雲珠見著宮女終於鎮定下來,這才開始問話。
「娘娘,戴佳貴人正在喝養胎藥,突然便抱著肚子喊疼,接生嬤嬤看過,說戴佳貴人要生了,這胎位不正,讓奴婢趕緊請太醫。」戴佳貴人進宮之後,在宮裡便沒怎麼受寵,小宮女也沒見過什麼大世面,驟然被雲珠如此問話,她捧著杯子的手顫抖不已,杯蓋撞擊著杯身,砰砰作響,小宮女咬著牙回完這段話,雲珠甚至還能聽見她牙齒交錯發出的輕微咯咯聲。
這提前發作,可大可小,戴佳貴人雖說還未足月,但相差也不久了,雲珠不敢掉以輕心,忙吩咐小季子拿著永和宮的令牌,再去太醫院宣召太醫。
小季子飛快的跑出去,雲珠側頭思索片刻,又令剛回來的小歡子再跑一趟乾清宮,向康熙回稟這個消息,前腳剛從乾清宮報喜回來的小歡子,臉頰上的汗還未擦乾,便又要重往乾清宮跑去,但這等好消息,小歡子巴不得多來幾個,他去乾清宮能多得幾份打賞。
然後雲珠才叫過胤禛的乳母吩咐道:「胤禛今日睡得時辰已經不短了,白日裡睡太多晚上該走困睡不著,以後會長不高的,待會兒你去將他哄醒,不許再睡了。」
胤禛乳母忙不迭應了,雲珠這才帶著其他人往戴佳貴人住的儲秀宮走去。
儲秀宮裡此時沒有主位,住著的也都是那些不怎麼得寵的妃子,戴佳氏和雲珠同一年入宮,這一年入宮的幾人里,雲珠得了康熙的青睞,有子有寵還有權,說句春風得意也不為過。
而其他幾人,在寵愛上卻是平平。戴佳氏雖然已經有孕,但至今仍是貴人,整個孕期康熙都沒見過她幾次;覺禪氏比戴佳氏稍微好一點,康熙去延禧宮的時候還會寵幸她幾次,剛剛還傳來了有孕的消息,也不知康熙是否會有晉封,而萬琉哈氏,住在鍾粹宮中,也能趁機見上康熙幾次,至於這一年進宮的其他人,都已經湮沒在後宮之中,早已被康熙拋之腦後。
雜七雜八的想著,雲珠的腳步卻沒有停下,她乘著的肩輿在儲秀宮門口停下時,雲珠飛快地急走著往戴佳氏的屋子走去。
雲珠也是生過兩個孩子的,她太知道生產時的風險,戴佳氏生產,她必須要守住。
側殿裡,戴佳氏正在痛苦的哀嚎。
「現在情況如何?」雲珠匆匆將跪下行禮的儲秀宮宮人叫起,坐在正屋裡,沒顧得上喝宮人遞上的茶,聽著戴佳氏的哀嚎,她忙忙問道。
「娘娘,戴佳貴人生不下來!」聽見雲珠的聲音,已經進了產房的接生嬤嬤支著雙手跑了出來,神情滿是慌亂。
「主子,」戴佳氏的貼身宮女也跟著雲珠跑了回來,聽見接生嬤嬤的話,她驚呼一聲,也不等呼吸平穩,忙要掀開帘子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