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卻一言不發,披上披風便往外走。
梁九功忙追上去,卻只見康熙毫不猶豫地前往永和宮中。
永和宮裡,雲珠正摟著胤祚,含著笑聽著胤禛背詩。
當然,胤禛背的,都是很容易,朗朗上口的那幾首,然而雲珠聽見胤禛成功背誦出來後,不吝嗇地大肆誇獎,尚不懂事的胤祚,也咧著嘴使勁拍手,直直把胤禛誇得面紅耳赤。
倒春寒的涼意並未滲入永和宮,在這個春寒料峭的晚上,康熙走進永和宮裡,卻直覺心頭的空洞被堵住,溫情慢慢充滿心間。
「皇阿瑪!」在胤禛又開始背另一首詩的時候,聽了許久的胤祚,注意力已經不能集中,他一邊給胤禛拍著手,一邊好奇的四處打量,終於,年歲最小的胤祚,成為了第一個發現康熙的人。
「胤祚想皇阿瑪了?」雲珠聲音里的慈愛都要溢出來,她加大手上的力氣,摟住不住掙扎的胤祚,含著笑意的眼眸順著胤祚掙扎的方向望去,卻看見康熙站在門口,不知多久。
「萬歲爺。」雲珠心念一動,按著禮部送上來的流程,康熙此時應該正在回京的路上,卻不知為何,他卻已經回到了宮中:「可是行程提前了?」
「無事。」盯著康熙滿含關切的眼神,康熙淡淡說道:「胤礽也大了,在後頭領著大臣們慢慢走,朕先騎馬回來了。」
「騎馬?」雲珠陡然一驚:「今日京中一天雨便沒停過,您這麼騎了一天馬,可千萬別受涼了。」
說著,雲珠伸手握著康熙的手,感受著康熙手中源源不斷的熱意,雲珠高高懸起的心放鬆了點,且不提相伴這幾年,兩人之間尚有幾分情義,從最功利的角度來看,康熙是雲珠母子幾人的最大依靠,無論如何也不能倒下。
但現在可是大清朝,是一個傷寒感冒能要了人命的時代。
因此,儘管雲珠摸著康熙的手不涼,卻依然放不下心,她讓乳母將胤禛和胤祚抱下去哄著睡覺,隨後又指揮著小季子接好熱水,小歡子趕緊去庫里去藥材熬藥,又張羅著讓夏荷將康熙的衣服熏暖和。
康熙見著這番忙碌景象,卻全不覺嘈雜,心內竟驀然便踏實起來。
脫下衣物,邁步走入浴桶,微燙的水將康熙的肌膚燙紅,康熙愜意地舒了口氣,靠在浴桶上,只覺得這些日子的疲乏湧入四肢百骸。
瞧著康熙臉上遮掩不住的疲累,雲珠很是驚異。
康熙絕對是雲珠見過的,精力最為充沛之人,每日早早便起身,先是練武,再是御門聽政,隨後又召見大臣在乾清宮裡商議國是,午時向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請安,下午批閱奏摺,夜間讀書之後還有精力臨幸後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