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珠坐在芙蓉池中,肆意地伸長了雙腿,一路的奔波勞累在水中得到緩解,她喟嘆出聲。
裹在身上的薄薄一層紗衣在水中漂浮起來,雲珠順勢將紗衣解開,整個人浸入水中,唯有肩膀浮於水上,豐肌秀骨,艷色天成。
康熙走進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此等魅惑人心之色。
他走下湯池,大手握住雲珠露在水面的肩膀,手中的溫度好似比水中更高,直直燙入雲珠的心中。
襄王有心,神女有意,雲雨高唐,朝朝暮暮。
自那天之後,雲珠便徹底留在了清宴堂中,和康熙同寢同食。
而康熙,也沒有整日留在此處,對他而言,奉太皇太後前往遵化,向皇祖母盡孝只是其一,更多的,是為了巡視邊防。
在到達遵化後的第二日,旅途奔波,又勞累了一夜的雲珠還在睡夢之中,康熙就已經起身,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外間,在梁九功的服侍下,換上外出的行服,又吃了頓紮實的朝食後,吩咐梁九功將雲珠的行李取來,便騎上駿馬,帶著大阿哥、侍衛、大臣們去往邊防各縣,召來知縣,防守蔚前來問話,並實地巡視防守情況。
自這日後,康熙日間便再也不見人影,雲珠的日常變得無比規律。早上睡眼朦朧間目送康熙離開,等到天色將明,再起床洗漱向太皇太後請安,服侍太皇太後用過朝食後,便回到清宴堂中,白天的時間便徹底屬於雲珠了。或練字,或去書房裡找上本風土誌異的書翻閱,室內待的煩悶了,還能在山水之色徜徉,青山蒼茫,山勢逶迤,賞無邊山色,閱不盡風光。
待到晚間,康熙也從外回來,又是鴛鴦成雙,被翻紅浪,也不知這是哪裡拿的精力。
就這樣過了約莫一個月,康熙終於決定返程。
迴鑾路途中將經過孝陵,康熙率文武百官前往孝陵拜謁,待從孝陵離開,康熙又命大阿哥代替他,率文武百官前往景陵,向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祭拜。
這個做法,讓前朝本就蠢蠢欲動的人,心思更多了起來。
皇太子母族為赫舍里氏,赫舍里一族便是天然的太子黨,待太子即為,他最為親近、倚重的必然是索額圖等人,到那時候朝臣中無人能出索額圖其右,這讓那些和索額圖爭了一輩子的大臣們,又如何甘心。
古來雖有立嫡立長之說,有嫡立嫡,無嫡立長,可這清朝在馬背上得的天下,又什麼時候顧忌過人倫天理,皇太子地位看似牢不可破,但,事在人為。
那等野心家心內野草瘋漲,只差一個火星,便能熊熊燃燒,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昔日呂不韋曾有奇貨可居之語,奪嫡之功是何等潑天,這場豪賭一旦成功,全族富貴榮華不在話下。
康熙此時的行為,便是為這火星的形成,添磚加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