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珠的恩威並施之下,隨駕的後宮之人終於有了章法,甚至隨著路途的持續,雲珠逐漸將康熙身旁的起居事宜也接過手來,從永清縣出發,一路行來,過霸州,到任丘,直抵河間府,經獻縣,直至阜城,一路上,無論康熙是召見沿途各縣的知縣、知州、知府,還是召見各地的駐防守衛,亦或是召見明珠等一應重臣,雲珠都將一應事宜打理地井井有條,再不似剛出京時亂糟糟的模樣。
就連幾個阿哥的衣食住行,都讓雲珠時時操心,每每給胤禛送去衣食的時候,也免不了給皇太子、大阿哥和三阿哥送去一份,特別是皇太子,其他幾人尚且有額娘隨駕,在起居上自有人操心,而胤礽,卻是被康熙撫養長大,在外面難免粗疏幾分,免不了雲珠幫著描補幾分,這讓康熙更加覺著決定沒有做錯,雲珠確實可堪大任。
南巡車隊不緊不慢地走著,在出京的第六日,終於到了河間府阜城縣,阜城縣在高祖年間便置縣,是一個延綿千年的古縣城,到了清朝,其地理位置更加重要,康熙駐蹕阜城後,當日便召見了景州知州劉藻,阜城縣千總李彬等人。
與前幾日經過的地方不同,在阜城,康熙多留了幾日。
「萬歲爺,」燕好之後,雲珠支起身子,尚留潮紅的臉上滿是詫異:「您說明日下午再啟程?」
夜間風涼,儘管尚未入冬,秋風鑽入被中,也在雲珠的肌膚上激起一片雞皮疙瘩,雲珠不禁顫抖一陣,康熙忙將雲珠摟住,又用被子將她裹地嚴嚴實實,見再無一道縫隙能讓秋風吹入,這才握著雲珠變得溫暖的手臂,細細解釋:「對,過了阜城,便是山東地界了,阜城這地方不錯,便再這兒再多待上半日。」
雲珠垂下眼睫,盤算起翌日安排。
康熙卻安撫似得拍了拍雲珠的手臂:「此事你無需費心,阜城有個不錯的圍獵之處,胤礽他們三個哥哥都隨朕去過獵場,唯獨胤禛還沒親手獵到過獵物,明日便讓他隨我去獵場走上一遭,也好讓他知道,他學的騎射,能有用武之地。」
「圍獵?」雲珠一驚,一個翻身便正對著康熙,原本微微闔上的眼睛睜得滾圓:「胤禛才多大,圍獵未免過於危險。」
康熙沉聲:「身為我愛新覺羅家的阿哥,必然要面對危險,胤礽早兩年便隨朕去過圍獵,還親手射殺了老虎,胤禛比胤礽也少不了幾歲,已經到了可以獨當一面的年紀。」。」
雲珠深感荒唐,睫毛顫抖,語氣激動地強調:「老虎!萬歲爺,胤禛今年才六歲。」
康熙見著雲珠真的動了氣,聲調軟了下來,溫言勸慰:「老虎也不是隨處可見,這地兒想獵虎還沒有呢,最多也不過是些兔子野雞罷了。」
雲珠忿忿,偷偷地瞪了康熙一眼,翻過身去,背對著康熙,卷著被子入睡。
康熙笑著將被角扯過,摟住雲珠,陷入沉睡。
翌日,一大早,天剛亮,駐蹕之處便有了動靜,自永清之後,幾個阿哥深感與額娘住在一處過於不便,特特求到康熙跟前,請求幾兄弟挪到一處,康熙和兄弟的感情極好,更是願意見著自己兒子兄友弟恭的模樣,毫不猶豫地揮手同意了這個請求。幾人以皇太子為首,同進同出,連雲珠見到胤禛的機會都少了許多,但幾個阿哥之間,卻較在紫禁城裡,多了一份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