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胤禛揮著手,為靳輔解釋:「靳大人在河道上與民工同食同寢,是為了更好地將黃河治好,還兩岸子民以安寧,不是想不開。」
胤禛越說,聲音越小,羞愧浮現在臉上:「額娘,我錯了,我不該因為靳大人的模樣便如此驚詫。」
雲珠卻依然是柔和地笑著:「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被雲珠無言教育過的胤禛,在隨後幾天伴駕巡視河工之時,態度端正許多,遇著沒見過的事情,總能冷靜地思考一番,儘管由於見識原因,許多事情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此番種種,皆被康熙看在眼裡,他望著胤禛的眼神,愈發看重起來。
這也讓胤礽被康熙重視而安撫下的情緒重新出現,隨駕的四個阿哥中,胤禛年歲最小,額娘又最為得寵,嬌氣幼子,在康熙心中的分量不容小覷。胤礽不擔心他的太子位置被胤禛搶走,變換儲君滋事體大,胤礽肯定皇阿瑪沒有動過這個念頭,但從小被康熙捧在手心中長大的胤礽,對於這些分走他父親寵愛的兄弟,屬實沒有好感。
在上次由於嫉妒出了昏招之後,胤礽被康熙隱隱提點了幾句,這讓他迅速地改變了對幾個弟弟的態度,儘管心中的危機感已經重地要將他淹沒,但表面上,胤礽對著胤禛幾人,還是親切不已的儲君風度。
這讓一直關注著兒子的康熙滿意起來:「胤礽可算懂事了。」
唯一伺候在身旁的梁九功,閉目塞聽,不發一言。
第139章 私訪
宿遷水道密布,河流眾多,在巡視過河工之後,南巡隊伍便棄了馬車,登上舟船。
漕運之船川流不息地河道被清空,碧波之上只見帝王車隊,侍衛乘著徵調而來的船隻,牢牢護衛在康熙的御舟之旁,這御舟長寬均為十數米,舟上以落地罩、飛罩、書格等隔斷成三個相對獨立的船艙,透明的玻璃嵌在舟上,整個舟楫熠熠生輝,從岸上遠眺,只見雕樑畫棟,恍若天上宮闕。
在康熙的御舟之後,幾位阿哥、隨駕嬪妃、隨行大臣們的舟船跟隨在後,皇太子的舟船僅遜色於御舟一籌,其餘人等再遜色幾分。
無數的舟船匯在一處,將河道占地嚴嚴實實。
舟船沿著河道順流而下,沿途驚起不少停歇著的候鳥。
從天妃閘經過後,在河上沒走兩日,過清河縣、淮安府,從淮安府離開沒多長時間,雲珠便接到康熙的宣召,令她去御舟伴駕。
雲珠踏上小舟,船娘靈巧地划水,小舟靈活地在河中穿梭,很快便追上了御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