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四福晉擔憂中帶著惶恐的望著胤禛,在四福晉所受的教育里,康熙是高高在上的主子爺,讓康熙操心就是他們夫妻的不孝。
胤禛難得鬆散地斜靠著椅子,腿鬆鬆地搭在腳踏上,手背遮擋住眼睛,將種種神色全然掩去。
「出去。」胤禛聲音冷厲,烏拉那拉氏不敢違抗,擔憂地退了下去,留下胤禛一人獨坐。
就連弘暉,都被四福晉派人叫去了後院,莫去胤禛跟前招人眼。
四貝勒府內沉默無聲,唯有時鐘滴答走過,證明著時間的流逝。胤禛明白,乾清宮的爭執,能夠傳到他的耳中,必然是帝王的示意,而目的不過是為了讓他進宮勸額娘服軟罷了。
但,胤禛確確實實被太子傷到,到最後,不僅沒有等到公道,反而還要他們母子倆服軟,這是何等的欺人太甚。
胤禛兩手關節緊握,咔嚓直響。
許久許久,胤禛緊緊閉上眼,再睜開時,一切情緒都收斂乾淨,唯有從隱隱露出精光的眼睛,能看出他心緒的激盪。胤禛長長地舒出口氣,也不叫人服侍,自行穿好靴子,打開了緊閉多時的大門。
「爺。」一直守在門前的四福晉幾步迎了上去,卻只見胤禛之前的陰鬱全然不見,他穩重地說道:「福晉,遞牌子,求見額娘。」
四福晉不懂,但她聽話,求見的摺子很快便遞入宮中。
婆母生病,兒媳本就應當侍疾,四福晉遞摺子求進宮,實在是太正常了,此時管著宮務的幾個妃子,很快就將這摺子准了。
於是,在宮中養病多日的雲珠,就這麼見到了胤禛和他福晉。
「你們怎麼來了?」雲珠錯愕地坐直身體,自家事自家知,雲珠知道她的身體沒什麼毛病,之所以告病,不過是為了賭她在康熙心中的情分,並不打算借著這事折騰兒媳婦們,早在她告病的第一日,便使人傳了旨意,讓兒媳婦們一切如常,無需入宮侍疾。
乍在永和宮見到胤禛,雲珠的第一反應是莫不是他們遇到了什麼麻煩,仔細打量一番,除了烏拉那拉氏眉間有絲愁色,胤禛表情很是自如,這讓雲珠稍稍放鬆下來。
素來孝順的胤禛卻沒有回到雲珠的問話,他轉頭看著烏拉那拉氏:「福晉,前兒個你做的那糕點,我嘗著味道不錯,還請福晉去小廚房,將這糕點做給額娘嘗嘗。」
烏拉那拉氏素來便以夫為天,糕點能讓胤禛夸句好,已經夠讓她樂上幾日,更別提胤禛讓她奉給婆母,這在四福晉的心中,是對她莫大的肯定。她挽著袖子,喜滋滋地去了小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