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宮女魚貫而出,將懸掛在廊下的宮燈點亮,「咔嚓」一聲,隨著火摺子的輕微聲響,宮燈流光溢彩,將永和宮內外照亮,明晃晃的趁著夜色更加深沉。
原來,已到掌燈時分。
雲珠揉著酸疼的脖子,將毛筆擱下。宮女們躡手躡腳地走進來,悄悄地將屋內的燭火全部點亮,同時燃燒起的數十隻蠟燭,將室內映得燈火通明。
康熙正是這個時候到來。
雲珠忙揉著脖子的手鬆開,又將另一手拿著的奏摺放下,幾步迎了上去。
「萬歲爺,您怎麼來了?」這一兩年,康熙不打招呼便來永和宮的次數愈發少了,猝不及防在永和宮見著康熙,雲珠心中飛快思索著,康熙所為何來,並思索著應對辦法。
但在面上,雲珠還是溫溫柔柔的,接過冬梅遞過來的石青色家常衣服,服侍著康熙換下。
康熙望著雲珠溫柔似水的神情,也笑了起來,他沒有回答雲珠的疑問,反而皺著眉問道:「朕見你剛剛揉著脖子,怎麼不舒服了?」
雲珠笑盈盈的,滿心滿眼都是喜色:「哪裡會不舒服呢,今日看了一下午內務府遞上來的嫁妝摺子,低頭久了有點酸罷了。」
「你總是這麼仔細。」康熙感嘆一聲,又瞧著桌子上攤開沒有收攏的摺子,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批註,字裡行間便能看出耗費的心血,康熙動容的走到雲珠身旁,有力的大掌握住雲珠的脖頸,力道適中的揉捏起來。
「嘶。」溫熱的大手按下,酸、疼、麻、刺的滋味直衝天靈蓋,雲珠忍不住痛呼出聲。
「忍忍。」康熙空著的另一隻摟住雲珠,制住她掙扎的動作,繼續在她脖子後頭揉捏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雲珠眼中已經溢滿淚珠,康熙這才放開了手:「你試試。」
雲珠終於從那股難受中解脫,她將信將疑地轉著脖子,突然驚喜地望著康熙:「萬歲爺,真的輕鬆多了!」
「朕幼年習武,身上也時常這兒難受那兒疼,每次皇瑪嬤都會找人給朕按按,久了朕也學會了幾手,怎麼樣,舒服吧?」康熙得意的說道。
雲珠神思恍惚,不可思議地看著康熙,這高高在上的帝王,居然會為她按揉,但凡這事情不是發生在雲珠自己身上,而是其他人和她說,雲珠可能都會覺得是天方夜談。
沒見到梁九功和魏珠已經控制不住臉上驚訝的神情了嗎,更別提其他連頭都不敢抬的宮女太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