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莨的病房門口坐了好長時間，初夏整個人僵硬的如同一座石雕。
「初夏先生，阿莨醒了。」阿吉打開病房門，剛才想讓他進來，可是他就是不願意。
「好……知道了……」初夏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跟在阿吉身後。
「怎麼不好好休息，身體都弱成那樣子了，是想……怎麼樣啊……」本來想說是想死嗎，但是轉念一想，他怎麼捨得她死。
「哥，哥哥……」楚莨像小時候一樣緊緊抓著身上的被子。
初夏看得心疼，走過去坐到了一旁，楚莨坐起來窩在他的懷裡，「能不能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初夏點頭。
「好，我答應你。」原來楚莨身體已經這麼虛弱了，原來她還忍著各種不適去幫他報仇，他又怎麼捨得她再出事啊。
「嗯……」聽著初夏的心跳聲，楚莨又開口說話，「明天我們出去好嗎？」那些人找過來了，過幾天她要過去了，會不會回來不一定了，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了。
「好。」初夏輕輕拍著她的背。
第二天，楚莨早早地穿戴好，草草地吃了早餐來到了初夏的房間。
初夏現在窗口，穿著白色的休閒裝，乾淨簡單，只是若他不是在微微顫抖，楚莨都以為以前的初夏回來了。
「初夏……」楚莨走過去，雙手握拳，等著，她一定讓害他的人不得好死。手心被手指甲劃破鮮血順著手指滴在地上。
「阿莨，你來了。」初夏轉過身，臉色蒼白，嘴角被咬的血肉模糊。
「不喜歡穿就不用穿，初夏，你不要逼你自己，我心疼。」楚莨皺眉，他在她心裡一直都是最乾淨無瑕的人了。
初夏搖搖頭，「這是我最後一次穿白色給你看，你也知道我活不了多久的。」即使沒有那件事，他的心臟病也是隨時可以要了他的命的。
楚莨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人，她又怎麼會不知道，他現在所有的淡然都是裝出來的。
「好，我知道了，你不用擔心。」我會好好活著，知道報完所有的仇，然後再去找你。
聽到她這樣說，初夏笑了，終於，他沒有再連累她了，明明他要幫她的……
開車回到家，家裡時常有人打掃，乾淨的沒有一絲灰塵，還是白色的，但是沒有醫院的那種味道。
「我去給你做飯吧，我學會做飯了呢。」楚莨扶著初夏坐到沙發上，笑眯眯的跑到了廚房。
「是嗎？這樣我就不用擔心了啊。」初夏低頭，右手抬起放在心臟處，這裡似乎已經不能再支撐我了，但是真的不放心你，真的捨不得你。
楚莨忍著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做了一道又一道清淡的小菜，還有一鍋銀耳蓮子羹，畢竟兩個人都是病人不能吃太刺激東西。
將飯菜端到桌子上，楚莨走過去扶著初夏。「看。」
初夏點頭，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厲害。」楚莨愣了，他是多久沒有這樣揉過她的發頂了……
「愣什麼，過來吃吧。」就連陪她吃飯的次數也要數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