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撇了他一眼,冷笑一聲,「活該。」堯季撇撇嘴,乾脆躺在沙發上不動了。
死了就是死了,他還能做什麼……
楚莨也不打擾初夏教訓堯季了,站起來走了出去,軒澤和阿吉還在外面。
「阿澤?」楚莨走到軒澤身邊,揉了揉他的頭髮,軒澤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
「怎麼了?」楚莨感覺莫名其妙,看軒澤的表情,她怎麼有一種負罪感呢?可明明她什麼都沒有做啊。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軒澤一副被人拋棄的樣子,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濃濃的壓抑感。
「胡說,我怎麼可能不要你了,你聽誰說的?」
軒澤抬頭看著她,而後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項鍊。
她都已經把戒指給了初夏哥哥了,肯定是要嫁給他的啊,到時候他就剩下一個人了。
楚莨順著他的目光看到自己脖子上的戒指,突然想到什麼,低頭輕笑。
「你笑什麼?」軒澤皺眉,他都這樣了,她竟然還有心情笑!
「你是不是認為我把戒指給了初夏就是要離開你了?」軒澤點點頭,難道不是嗎?
楚莨抬手握著他的小手,「我們兩個就算真的結婚了,也不可能拋棄你的,我之前答應過你,不是嗎?」
軒澤點頭,「嗯。」眼睛裡閃著亮光,「所以說,你不會離開我?不會像爸爸一樣不管我?」
「你爸爸沒有不管你,反而,他為了你才會把你一個人放在學校的。」
楚莨揉了揉他的發頂,軒澤點頭,好吧,楚莨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外面陽光正暖,楚莨坐在椅子上,身體後仰,看著藍色的天空,心裡一片空明。
微風輕輕地吹動,楚莨閉上了眼,若是一直這般安靜,多好……
太陽穴突然一陣涼意,帶著微香的手指在她的太陽穴處慢慢揉動,驅散了她長久以來積累的煩惱。
「你這個樣子,我會不放心的。媽媽和爸爸也會不放心的。」
初夏開口,楚莨想睜開眼,初夏抬手附在她的眼上,涼涼的,很舒服。
「就這樣,靜靜地聽我說完好嗎?」初夏的聲音很溫柔,像水一般在心裡流動。
就像小時候他在她的耳邊唱的搖籃曲一般,下意識的,楚莨點頭。
「你也長大了,也知道人生變幻無常,你總說是為了復仇活著的。
可是,楚莨,父母不會同意,也不會願意你這樣折磨自己的。」楚莨抿唇。
她又何嘗不知道,父母對她和初夏的愛,她感受得到。
五年在美國的歷練,那些人總說她沒有感情,沒有心。
可是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她的心已經傷的千瘡百孔了。
既然已經空了,那就直接碎了吧。
「所以,無論以後發生了什麼,你都一定要好好活著,代替我和父母,好好活著。」
楚莨哭著點頭,淚水燙了初夏的手,初夏,輕輕擦拭著她的臉。「別哭了,我心疼。」
楚莨抬頭看著他,心疼?她寧願讓初夏心疼一輩子,直到她死……
看著她哭,初夏將她攬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一如小時候那樣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