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安低了低眸子,楚莨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著,等著她的下文。
「你能和我說一下我的事情嗎?」良久,安安開口,抬頭求助一樣看著楚莨。
「我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就只記得應該有個孩子的,應該有的……」
楚莨眉頭一皺,探究地看著安安,照理說,失憶的人被刺激了不應該就會恢復了嗎?
可是看安安的狀態,她好像還是沒有回覆記憶。
「你什麼都沒有想起來?那沈荊離你知道是誰嗎?」如果什麼都沒有想起來,為什麼要對沈荊離突然就好起來了。
「想不起來。」安安茫然地搖了一下頭,「我沒有對那個男人好。
我的孩子因為他才沒有的,我怎麼可能對他好。」安安冷笑了一聲。
「我煮的東西里有毒啊,我不想讓他立馬就死,我要為我的孩子報仇的。」
安安的眼眶變得通紅,她痛苦地抓住頭髮,忍著哽咽。
「你怎麼知道你的孩子因為他死掉了?」楚莨記得她沒有說過有關初夏的事情。
「我……」安安怔了一下,抬頭看著楚莨,「我夢到的,晚上睡覺的時候。
有一個人,在我的夢裡從山頂被推了下去,她喊著她的孩子,嘴裡喊著的。」
楚莨的眸子動了一下,不再逼迫安安了,「那你為什麼要躲著唐隸?」
一提到唐隸,安安明顯就有些慌亂了,她躲開楚莨的眼神,轉頭看向了窗外。
「我沒有躲著他,我只是感覺自己對不起他,我怕看見他,我會忍不住哭。」
安安的手緊緊地握著衣服的一角,像是在隱忍什麼一樣。
「……」楚莨抿了抿唇,把輪椅轉了一下方向,向門口去。
「你想看看他因為你變成了什麼樣子嗎?」楚莨在門後,打開了門推著輪椅來到了走廊上。
從這裡可以看到一樓唐隸所在的地方,楚莨在那裡,轉頭看向安安。
安安站了起來,腳下卻猶豫著不敢邁出去,她害怕看到唐隸的眼睛。
「你若愛他,請告訴他,你不說的話,他永遠都不知道的。」楚莨抬手抓住欄杆。
「雖然你說了,他知道了,也可能不會在一起,但是說了就不會後悔啊……」
這句話是她對自己說的,用只有她一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
安安咬了咬下唇,抬腳走了出去,站在楚莨身旁看著樓下的唐隸。
他坐在沙發上,前面的桌子上放著酒,還有茶,安安看到他把手伸向了酒,可是頓了頓,又拿了茶喝。
「他之前很喜歡喝酒的,可是我說我不喜歡,他就為了我再也不碰酒了。」
安安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看著唐隸的方向輕輕說道。
楚莨低頭看著脖子上的項鍊,伸手把項鍊拿了下來放在了手心裡。
「我喜歡的人啊,他離開我了,可是他知道我愛著他,我也知道他愛著我。」
雖然不能在一起,可是他們彼此都不會後悔,有時候,一句話一生就夠了。
楚莨緊緊地握著手裡的項鍊,「你不說,他永遠都不會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