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煩心嗎?」白守義臉色難看極了,「文佑早上去了趟杏林堂,門口扔的爛菜葉都有一籮筐,這樣下去,什麼時候能重新開門,這些日子可是一文錢都沒進!」
童氏欲言又止。
白守義見她如此,皺眉問:「你有什麼主意?」
童氏嫁與白守義之前,家中也是做生意的,平日裡白家出個什麼事,白守義也願意聽她拿主意。
童氏嘆了口氣:「老爺,此事是杏林堂有錯在先,如今一味推脫反是耽誤時日,反累白家聲譽。當務之急是趕緊開張,同那些平人致歉。將過錯引在周濟身上。」
「周濟?」
童氏不緊不慢開口:「就說周濟學藝不精,製藥的時候出了差錯,又被有心之人利用在市井中訛傳奇效。這樣,白家頂多也只是個失察之錯。不過......」
白守義問:「不過什麼?」
「不過,要平息那些平人的憤怒,少不得銀子打點。前些時日賺到的銀子,須得捨出去了,不僅如此,還要多賠些,堵上那些賤民的嘴!」
白守義又驚又怒,下意識道:「那可是不少銀子!」
「我當然知道。可是,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白守義神情陰晦。
他杏林堂如今遭了一通罪,吃進去的全得吐了出來,卻平白給仁心醫館做了招牌。何其不甘?
可是......童氏的也說得沒錯。
不能為了眼前小利毀了今後將來,杏林堂絕不能在此倒下,只有致歉賠錢,方能挽回一些聲譽。
他咬牙道:「就照你說的辦。」
第二十七章 現況
夜裡,小院裡起了風
藥鋪大門已經關好,院子裡的燈籠亮了起來。
銀箏問杜長卿討了幾個舊燈籠,用帕子擦拭得乾乾淨淨,掛在小院四角的屋檐下,天色一黑,青石地上便灑了一層暈黃。
月色如銀,將小院映得雪亮,小院正中的石桌前,燃著燈一盞。
陸瞳坐在石桌前,正不緊不慢地搗藥。
盛藥的是一隻銀罐,罐面刻著寶相纏枝紋,紋飾精緻繁複。搗藥的藥錘也是銀質的,落在罐中,在夜裡發出清脆撞響。
銀箏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幾朵新做的絹花,伸手到陸瞳鬢邊比劃了一下:「姑娘,我新做了幾朵絹花,你且試試。上回那朵藍絨花浸了血,洗不掉不能再用了。這兩朵我換了新式樣,保管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