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姝詫然:「你先前送來的梅子我才吃完,你又送了荔枝來。真當姐姐是豬了?」她說完,自己先笑起來,「不過你送來的梅子確實不錯,前些日子我吐得快下不得榻,用了你的梅子後,竟好了許多,眼下胃也不如先前泛酸了。」
「那可是新摘的梅子,自然不錯。」裴雲暎挑眉,「你喜歡就好。」
「我當然喜歡。縱是從前不喜歡的,眼下也喜歡了。」裴雲姝說著,忽而又想起了什麼,「對了,馬上要到青蓮盛會了,今年我有孕,恐怕不能與你一道去。」
自打昭寧公夫人去世後,年年青蓮盛會,裴雲姝都要與裴雲暎上萬恩寺點蓮燈祈福。只是她今年身子實在不方便,只能令人備下香燭米油,央裴雲暎一塊兒帶上去了。
裴雲暎嘆口氣:「早就料到了。」他看一眼裴雲姝,不疾不徐道:「放心,該說的話我都會幫你說的,請菩薩保佑你腹中孩兒活潑康健,平安降生,母子平安,母女平安,歲歲都平安。」
裴雲姝擰一把他的胳膊,沒好氣道:「胡說!我明明要求的是,要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趕緊遇上一位心儀的姑娘,早日成家立業,否則日後人人都有了家室,唯有他一人孤家寡人,豈不伶仃悽慘?」
「喂,」裴雲暎嗤笑一聲,指了指自己,「你看看我的臉,我這樣的,還需求菩薩保佑?每次來你們郡王府,路上撿到的帕子都有一山高。」
裴雲姝聞言,「撲哧」一聲笑出來。
這倒是事實,每次裴雲暎來郡王府時,這王府里的婢子們便格外殷勤,各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往這院裡撲。所以後來裴雲暎再來,都不讓門房大聲通報了。
裴雲姝望著對面人,心中感慨,別的不說,自己這個弟弟的模樣身板,確實怪招人喜歡。她嫁到郡王府,人人都知她不得寵,每次夫人們花宴,她與那些貴女都說不到一塊兒去。唯有裴雲暎……那些夫人們變著法兒地來打探昭寧公世子的親事。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昭寧公世子眼光極高,長這麼大,一個喜歡的都沒有,白瞎了一張好臉。
她又與裴雲暎說了幾句,身子漸漸地乏了,芳姿扶裴雲姝上榻休息後,又將裴雲暎送到院子外。
琉璃燈在夜風中微微搖曳,青年面上的笑容淡去,一雙黑眸比夜色幽深。
芳姿跟在他身後,低聲地稟道:「……院裡其他丫鬟這些日子都被側妃的人尋理由打發出去了,只剩奴婢一個。王妃怕生事,沒再領新人進來,不過應當撐不了多久。屋裡的茶飲湯藥都沒敢動,王妃偷偷地倒掉了……」
芳姿是裴雲暎安排進來的人。
裴雲姝是昭寧公嫡女,縱然再不得郡王寵愛,郡王府的人也不敢謀害她的性命。
但有了身孕的郡王妃就不一樣了。
郡王妃若生下兒子,就是郡王世子,這世上富貴險中求,只要利益夠大,什麼事做不出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