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申奉應狠狠看了一眼舉告的白守義,要不是這人舉告的時候信誓旦旦,他何故出這麼大的丑!
白守義臉色有些發僵,這僵色被身側的夏蓉蓉捕捉到了。
夏蓉蓉咬了咬唇。
她原本是害怕的,以為今夜陸瞳會被官差帶走,屆時她必要承接杜長卿的怒火,但許是因為有白守義分擔怒火,她這害怕也不是那麼真切。
但院子裡的梅樹下,挖出來的卻是半塊死豬。
怎麼可能是豬呢?
明明昨夜裡,她將眼睛緊緊貼著窗縫,深秋的風聲靜寂,她聽見陸瞳與丫鬟說話,模模糊糊中,有「屍體」二字格外清晰。
那一夜陸瞳身上縞色斗篷在燈下泛著斑駁血跡,那斗篷現在成了包裹著豬頭的布帛,血色比那一夜更多、更深,幾乎要將布帛全然浸濕,看不出白色。
不對,不對!
夏蓉蓉忽地一怔。
戴三郎說,他是昨夜殺的那頭豬,可陸瞳的斗篷帶血,已經是前日的事了!
她在說謊!
夏蓉蓉眼睛一亮,一把抓住杜長卿的袖子,指著面前人,聲音因激動有些發抖。
「她在說謊!我是前夜看見她從外面帶回了血衣,而不是昨夜。這根本不是一件事!她故意混淆你們視線,她真的殺了人!」
申奉應有些懷疑,陸瞳卻神色自若,望向夏蓉蓉平靜開口:「夏小姐是否做夢亦或是看錯了,口口聲聲說我殺人,如今樹下的是豬肉,床下的是豬頭,你要是能搜出別的血衣也行……光憑一張嘴,恐怕不能替我定罪。」
「亦或是……夏小姐對我有什麼不滿?」
夏蓉蓉一滯。
她哪裡來的證據?所有的證據都已被陸瞳抹去,那件血衣,要麼被她換掉,要麼早被她淋透豬血,什麼都辨不出來。
眼看著連白守義看自己的目光都越來越懷疑,夏蓉蓉心中又氣又急,委屈得要命。
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面前的陸瞳一定是殺了人。這個看似清冷柔弱的女大夫,在無人的深夜裡,會露出一種旁人難以窺見的冷漠神情,就如那一夜她毒死那隻無辜的兔子一樣——
兔子!
夏蓉蓉神情一震,不顧在場眾人,急切喊道:「我沒有騙人,是你騙人,你根本不是什麼救死扶傷的大夫。我親眼看到你毒死了一隻兔子,我記得很清楚,那隻小兔子眼周一圈黑色絨毛,可愛活潑得很,但你卻在廚房裡餵它吃了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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