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料到最後,陸瞳安然無恙,她成了笑話,連原本「將功贖過」的那個「功」也沒了,於是她與白守義的那點聯繫,就變得罪無可恕起來。
「表哥……」
「不用說了。」杜長卿道:「今夜太晚不提,明日我送你回去。」
夏蓉蓉一愣,含在眼裡的淚水都忘了流下去。
杜長卿的意思是要送她走?
她認識杜長卿多年,這個表哥的性子夏蓉蓉了解極了,心軟耳根子也軟,若非如此,怎麼能心甘情願被她爹娘當肥羊薅了這麼多年仍毫無怨言。
但他竟然這般毫不留情地趕她走?
香草見夏蓉蓉被杜長卿的無情震得愣在原地,忙開口道:「表少爺,今夜誤會一場,小姐也是擔心緊張醫館出事才會如此行事,您千萬不要誤會。」
但今日的杜掌柜沒有往日好說話。
杜長卿站在階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主僕二人,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誤會?沒有誤會,一家人哪來的誤會。表妹既然都已經和杏林堂的白掌柜有了交情,在盛京也算有了比我更靠譜的依仗,我這個做表哥的,總算能放心了。」
「而且這幾日又收了些新藥材,庫房放不下,把表妹住的那間騰出來放藥正好。」
「明日你搬出醫館,我這地方廟小,容不下表妹這尊大佛,表妹還是另擇高枝的為好。」
「表妹,你說是不是?」
夏蓉蓉呆住。
她畢竟是個年輕姑娘,自小沒吃過什麼苦頭,何曾被人這般不留情面地說過,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不顧院中其餘人,埋頭奔進了自己屋裡。
香草急得跺腳,趕緊跟了進去。
院中人剩得更少了。
杜長卿不顧躲在屋裡哭泣的夏蓉蓉,望向陸瞳。
「好了,都說完了,現在來說說你,陸大夫,看你嚇得臉都白了,今夜到底怎麼……」
陸瞳拿著燈,轉身進了屋,「砰」的一下關上門,只留下一句「今日太晚,明日再說吧」。
杜長卿手裡還提著燈籠,呆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陸瞳摔了門,指著門氣道:「你看她什麼態度!」
銀箏來打圓場:「杜掌柜,我們姑娘白日忙了一天,晚上又被這樣驚嚇,應該好好休息,有什麼要問的明日再問吧,你看夜都深了。明日一早還要起來打掃院子,忙得很哪。」
杜長卿被堵得說不出話,一邊的阿城也勸他先回,遂哼了一聲,悻悻走了。
待他走後,銀箏站在陸瞳屋前,輕輕敲了敲門。
「姑娘?」
屋裡的燈滅了,須臾,傳來陸瞳平靜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