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有人群來來去去,熱鬧襯得這頭氣氛更加凝滯。陸瞳按住心虛,平靜開口:「口舌長在別人身上,旁人誤會也解釋不清,我都不在意,殿帥也不必放在心上。」
「是嗎?」
裴雲暎含笑點頭,唇邊梨渦尤為惑人,「可我怎麼聽說是陸大夫自己暗示與我關係匪淺的。」他語氣揶揄,玩笑般看著她,「陸大夫這樣四處毀人清白,你未婚夫知道嗎?」
這人簡直面目可憎!
陸瞳靜了靜,乾脆抬頭揚起臉沖他微笑道:「不勞殿帥費心,我未婚夫大度得很。」
他抱胸笑道:「是夠大度的。」
陸瞳不欲與這人多說,眼見離馬車越來越近,開口提醒他:「無論如何,今日我都幫殿帥抓住人了。這人日後如何發落打算都看殿帥自己,大人只需記得欠我一個人情就好。」
她又不是好心泛濫的活菩薩,犯不著以身犯險替裴雲暎抓人,當初之所以提議,無非就是想讓裴雲暎欠她一個人情。加上裴雲姝母女的命,以裴雲暎的性子,在短時間裡,只要不涉及他的利益,對她在盛京所為,這人應該可以做到視而不見。
他只要不添亂就行。
「我當然記得。」裴雲暎嘆氣,低頭看著她:「這麼大的人情,說吧,下一個想殺誰,我可以幫你。」
這話說得很有誘惑力,陸瞳道:「多謝殿帥,不過我過去沒有殺人,今後也不打算殺人。」
他嘆氣:「陸大夫真是滴水不漏。」
陸瞳淡漠:「裴大人很會見縫插針。」
「行。」他並不生氣,只笑道:「你想要什麼報酬?」
陸瞳沉默一下,才開口:「現在不用殿帥還,等日後想到了,我會向殿帥討的。」
裴雲暎蹙眉:「你該不會是想訛我?」
「大人應該會說話算話吧。」
裴雲暎點頭:「看來是真想訛我了。」他盯著陸瞳,語氣重新變得輕快起來,「但願陸大夫所託之事不要太驚世駭俗,否則我豈不是賠大了?」
陸瞳微微頷首:「我儘量。」
說話的功夫,二人已走到了街口,青楓立在馬車旁,裴雲暎道:「去吧,青楓送你。」
陸瞳對他點頭,朝著馬車走去,方走到馬車前,聽得身後裴雲暎叫她:「陸大夫。」
陸瞳上馬車的動作一頓,回頭看他。
他立在街口,遠處熙攘人群從璀璨燈龍中流過,落月橋下橋上一片月色通明,青年錦衣銀刀英英玉立的模樣,與這錦繡紅塵格外相襯。
裴雲暎笑著開口:「此事已了,但不敢說今後太平,陸大夫,需不需要青楓繼續保護你?」
陸瞳目光一動。
說實話,有這麼一個人在身邊,的確更安全。如若她只是仁心醫館一個普通的坐館醫女,自然會毫不客氣接納對方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