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兩枚銅板往案板重重一拍。
「老子自己付!」
……
仁心醫館,阿城正把那面紅底織毯拿到太陽底下曬。
這織毯也不知是用什麼料子織成,洗過幾次,顏色絲毫不褪,甚至愈擦愈鮮艷。日光下,「良醫有情解病,神術無聲除疾」一行字被照得閃閃發亮。
阿城才把織毯鋪好,一抬頭,就見自門外氣勢洶洶走進個中年男人來。
這男人穿著件深灰破襖,薄襖露出些發黃的棉花,頭髮亂蓬蓬束在一起,臉也像是沒洗淨,比廟口的叫花子還不如。明明拄著個拐棍,還走出一副健步如飛的氣勢。
阿城道:「客人……」
那男人看也沒看他,逕自進了裡屋。
杜長卿和銀箏正在後院曬藥,陸瞳坐在桌櫃前看書,聽見動靜,抬起頭來,對上的就是苗良方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你到底想幹什麼?」苗良方把木棍一扔,雙手一拍桌子,看陸瞳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我說了我不懂醫理,更不會教人!趁早死了這條心,你過不了春試,也進不去翰林醫官院!」
陸瞳合上書籍,平靜看向他。
「為何這樣說?是因為你對太醫局春試很了解嗎,苗醫官?」
苗良方臉色一變:「你叫我什麼?」
陸瞳微微笑了。
「看來,我說對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幫你
四周安靜。
門口李子樹如張盛著積雪的網,將醫館包裹在裡頭。
阿城反應過來,扔掉毯子就往屋跑,警惕盯著面前人,猶豫著要不要將後院的東家和銀箏叫出來幫忙。
苗良方盯著陸曈,神色變幻不定。
「坐下說吧,苗醫官。」陸曈道。
僵持許久,苗良方哼了一聲,終是拄著木棍走到裡屋小几前坐了下來。
阿城見狀,忙提了茶壺給桌上斟滿兩杯茶,又看看陸曈,得了陸曈示意後,掀開氈簾去後院幫杜長卿和銀箏幹活了。
醫館裡只剩下陸曈與苗良方二人。
陸曈把面前茶往苗良方面前推了一推,苗良方沒接,轉頭打量起周圍,待看到陸曈放在桌上那份「試題精簡」時,不由怔了一怔。
良久,他回頭,看著陸曈道:「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開門見山,也就是承認了陸曈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