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不是弱者。
裴雲暎突然道:「陸三姑娘。」
這稱呼令陸曈一怔:「什麼?」
「今夜我沒來過,你也沒見過我。」他移開目光看向窗外,語調似乎暗藏某種警告,「日後,我不會包庇你。」
這是要劃清界限,暗示將來若是她在復仇途中東窗事發,裴雲暎不會看在往日交情上網開一面。
陸曈淡淡一笑:「殿帥能退這麼一步,我已經很感激了。」
這話倒沒有說謊。
她本以為如今夜,她與裴雲暎之間一定會死一人的,這麼說也不對,或許死的是兩人。但這樣一來,明日銀箏酒醒,推門進屋瞧見這新年慘案大約會嚇到昏厥,而仁心醫館背負一凶宅之名,杜長卿這好不容易才重建起來的祖業,恐怕又要一落千丈了。
她想著這些不著邊際之事,似乎自己也覺得極為荒唐,竟忍不住笑了一下。
院外流散的焰火照在她臉上,那笑容竟有幾分動人。
裴雲暎也瞧見了那笑容。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卻又改變了主意,最後垂下眼帘,語氣意味不明:「算了,自己看著辦吧。」
陸曈回過頭,他已收刀歸鞘,推門走了出去。
陸曈愣了一下,一低頭,忽然瞥見自己手中還攥著裴雲暎給的那隻絲帕。上面銀色雄鷹皺巴巴蜷成一團,血氤氳出紅花將雄鷹翅膀染紅了。
她正想叫住裴雲暎還帕子,就見剛走到院子裡的人腳步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麼,轉身又回頭走來。
陸曈下意識握緊袖中毒粉。
莫不是這幾步路間的功夫,裴雲暎又反悔了,男子心海底針,權貴的惻隱做不得真,哪有他自己的前程重要。
如果他要靠近,她就趁他不備毒瞎他的眼睛再殺了他。
裴雲暎在她身前站定。
陸曈心中警惕。
紫檀色衣袍在窗外那些艷色光焰中渡上一層華光,他眉眼也被照得流光溢彩,高深莫測、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須臾,他從懷中掏出一方木盒,放在桌上。
檀木盒只有巴掌來長,做得很是精巧細緻,盒蓋上雕刻著漂亮的麻姑獻壽圖。
陸曈不知道這是什麼,猶疑地抬頭看他。
裴雲暎揉了揉額心,提醒道:「子時已過,元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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