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仔細看看,」常進抖著手中考卷,「他可一題沒錯!」
「我瞧瞧,日光下以赤油傘遮屍,以水澆濕屍體,傷痕即現……」
四周漸漸安靜下來。
這是紀珣出的最後一題,提問屍體並無明顯傷痕當如何處理,當時醫官院諸位醫官爭執許久未下定論,還是紀珣說出答案才知曉。
他們以為這最後一題不會有人答出來的,紀珣純粹是多此一舉。沒料到竟有人將答案清清楚楚地寫在考卷上,一字不差。
再看這份考卷上別的題目,答題者每一題都認真作答,那潦草的字跡如今也變得順眼,倒像是遊刃有餘之下的瀟灑自如。
這是一份完美答卷!
「太醫局何時出了這麼位人才,不是說驗狀科無一人拿得出手麼?」常進喃喃。
太醫局的先生們隔三差五在他們醫官中抱怨,說朝廷增設這麼一科實在費力不討好。但如今看來,答題者分明是位天才嘛!
「快看看,」一位醫官急切道:「把名條撕掉,瞧瞧是太醫局哪位學生,驗狀學得這樣好,不會是林家那位小姐吧!但她不是最擅長婦人科麼?」
常進回過神,忙拿起面前考卷,急急忙忙揪住名條一扯——
反正現在這份考卷已批閱完畢,看看也無妨。
眾人都伸長脖子盯著名條下的名字。
黑色字條被撕掉,露出一個「陸」字。
緊接著,完整的名字顯現出來。
陸曈。
「陸曈?」常進疑惑,轉頭看向各位同僚,「這名字怎麼這麼眼生?是太醫局哪位大人的親戚?」
因醫官院的醫官有時會給太醫局的學生授課,對於太醫局每個學生名字也算耳熟能詳。但陸曈這個名字卻讓常進感到無比陌生,他想不起來此人樣貌。
有人問:「我也沒聽過這個名字,咱們太醫局有這人嗎?」
「廢話,太醫局沒這人,難道是醫行里的平人學生啊?」
「今年參試的平人醫工就一人,你在做夢!」
四周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就在這一片嘈雜中,人群中一醫官突然想到什麼,大叫一聲。
眾人齊齊朝他看來。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何事?」
叫起來的醫官看了眾人一眼,弱弱道:「今年醫行推舉的那位平人醫工……」
「嗯?」
「好像就姓陸……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