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字跡狂放了些。
正想著,耳邊傳來崔岷的聲音:「還有事嗎?」
常進回過神,忙道:「無事,下官先告退了。」
崔岷拂袖,常進躬身退出去,臨出門時,目光掠過崔岷桌上的洮硯。
洮硯溫潤如玉,融翠欲流,燈色下自帶清輝。
常進退出屋門,心想,崔院使收的這兩塊洮硯,真是漂亮極了。
……
盛京的三月,漸漸開始有了細雨。落月橋的新柳又生出許多青茬。
就在盛京的第一場春雨里,太醫局春試放榜了。
許是因為考生不像秋闈的那麼多,十日時間足夠出春試結果。不過談論的人倒很少。
百姓們對誰中了狀元,誰做了探花頗感興趣,卻對誰中了春試名榜,成了翰林醫官並無多大好奇。
一來麼,翰林醫官是給宮裡的貴人、或是世宦貴胄瞧病的大夫,離普通人生活太遠。二來麼,年年都是太醫局的學生中榜,說到底和平人也沒什麼關係。要知道當初有一平人醫工力壓一眾太醫局學生得了春試第三,但那也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二十年,田裡的韭菜都不知道換了多少茬了!
德春台下的紅榜還未張貼,和醫官院相熟的人先得了消息。
仁心醫館裡,陸曈正坐在桌前擦拭堆在一起的瓷罐。
又是一年春日,盛京的楊花快開了,御藥院收了方子,今年做不得『春水生』,她得備些別的藥茶。
正擦著,外頭忽有馬蹄聲傳來,陸曈抬頭,就見一輛馬車停在醫館門前。
馬車車簾被掀開,從上面跳下幾個熟悉的人,為首的正是太府寺卿董夫人身邊那位奴僕王媽媽。
上回王媽媽來仁心醫館時,還是替董夫人帶話,提醒陸曈不要攀高枝,那之後就再沒來過仁心醫館,連帶著董麟的藥也不拿了。不過董麟的肺疾也好得七七八八,剩下的溫養,別的大夫也能做。
大概正因如此,太府寺卿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地過河拆橋。
「王媽媽。」陸曈頷首。
王媽媽走進醫館,上下打量陸曈一眼,露出個不怎麼熱絡的笑來。
「今兒是春試放榜日,夫人關心陸大夫春試結果,特意差老奴送上賀禮。」她把一隻大紅喜籃放在桌柜上,往陸曈跟前推了推,又左右看了看,佯作驚訝道:「喲,怎麼沒見著傳信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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