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不能帶對方回去,否則芸娘見了,說不準會將他當作下一個藥人。
他見陸曈不作聲,便做主帶陸曈去了鄰近的客棧。
「你若想給家人傳信,告訴我就是,他們也可來這裡陪你。」
陸曈抿了抿唇:「不用了。」
她想,這人或許只是一時興起,無法安放自己泛濫的好心,待到了夜裡,他們都睡著的時候,她再偷偷離開也不遲。
陸曈是這樣想的,但沒料到對方的執著遠遠勝於她想像。少年身邊跟著的那個車夫似乎有功夫在身,一雙耳朵靈敏至極,夜裡她才將門打開一條縫,就被對方追了出來。
簡直是故意看著她。
陸曈從沒見過這樣的人,她想,對方莫不是想要擄走她,蘇南城中的花樓里,許多姑娘都是小時候被拐子拐走才墮入風塵,落梅峰的亂墳崗時常有染了病被丟棄的清倌屍體,她就曾掩埋過許多具。
但若要擄走她,何須這樣麻煩?還要將她關在客棧中,白白浪費銀子。
沒想出結果,陸曈索性就不想了。想著靜觀其變,若這二人真有歹心,她就拿醫箱的毒藥毒倒他們。
但這二人竟是真的在為她治病。
車夫按青衣少年寫的買來各式各樣的藥材,那少年便在屋中鑽研方子搗藥,每日煎了藥餵她喝下。
陸曈倒也不在意這藥有沒有毒,尋常的毒也毒不倒她。
她只是覺得這滋味有一點點新奇,她服毒的日子比服藥的日子多,毒藥對她來說,與尋常餐食無異,這些年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盡心盡力地為她解毒。
少年的車夫把少年拉到門外,陸曈偷聽到他們談話。車夫壓低聲音:「少爺,咱們已在蘇南多呆了半月了,老爺已寫信來催,該回去了。」
「她的毒還未全解,再等等。」
「可是……出來時銀錢帶得不多,回去路程是夠用,但您日日買的那些藥材珍貴,老爺派來送銀票的人還未到……再這樣下去,咱們回去的路費可就不夠了。」
外頭沉默良久。
過了一會兒,少年的聲音響起:「把這個拿去押給他們。」
「少爺,那可是您的玉佩!」
陸曈一怔。
那人的語氣仍是平淡,催促道:「快去快回。」
陸曈在門被推開的前一刻坐回窗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少年蹙眉看著她:「你都聽到了?」
沉默了一會兒,陸曈才開口:「你為何救我?」
陸曈看不懂這個人。
從車夫和他偶爾的交談中,她大概知道了對方是從盛京來的少爺,只是回京路上經過此地。他應當家世富貴,他身上穿的那些衣袍雖然樣式簡單,錦緞刺繡卻是蘇南一等的成衣鋪子都做不出來的華貴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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