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出去了,陸曈默默走到窗前的長桌前坐下。
紀珣沒什麼男女大防之感,或許是因為她只是蘇南的一介平人,並非富貴人家的千金小姐,沒那麼多規矩要遵守。
又或許是因為,紀珣身為醫者,醫者總是不忌男女大防的。
陸曈望向窗外。
客棧門口拱橋上栽滿新柳,從高處凝望過去,湖水長堤一片新綠,再遠處是落梅峰藏在雲中的峰影,春山蒼蒼,春水漾漾。
陸曈正看得入神,忽聽耳邊傳來紀珣的聲音。
他問:「你學醫多久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玉佩
「你學醫多久了?」
陸曈一怔,回頭看去。
少年坐在屋中小几前,用力扇著手中蒲扇,藥罐發出「咕嘟咕嘟」沸騰的聲音,白色熱霧蒸騰起來,將他神色模糊得不甚清楚。
他總是親自為陸曈煎藥。
紀珣的車夫曾主動提出替他代勞,卻被紀珣拒絕,只說熬藥的火候時辰不對,藥效也不對,堅持要親自熬煮。
陸曈不明白他,一個看上去養尊處優的少爺親自熬藥,為的卻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過路人。
紀珣要不就所圖匪淺,要麼,就是個好心泛濫的大傻瓜。
默了默,她道:「我不是大夫。」
「你之前打開醫箱時,裡面有桑白皮線。」紀珣揭開藥罐蓋子,看了一眼藥汁,又把藥罐蓋子重新推了回去,沒再繼續往裡添火了。
陸曈猜不透他想說什麼,只好道:「跟旁人胡亂學了一點,算不上會醫。」
聞言,紀珣輕輕一頓。
過了一會兒,他才搖頭:「盛京有太醫局,你若想真心想學醫經藥理,可去太醫局進學。」
太醫局?
陸曈蹙起眉。
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但從對方話里,隱隱也能猜到一點。
陸曈只覺荒謬。
「紀公子說笑,」陸曈道:「我一介平人,怎麼能去你說的地方?」
她想,這位出身優越的少爺,大概從未體嘗過平人生活,不知平人與貴族之間無形的門檻,足以隔開很多很多。
「無妨,」他依舊端坐在藥爐前,淡聲開口:「你若將來到了盛京,可到長樂坊紀家來尋我。」
他說得很是認真,不像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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