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在往前走,夜風吹起她的裙角,裴雲暎看了她一眼,突然道:「紀家那位公子風情高逸,修德雅正,不知人性歹濁。他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金顯榮這些年好色無德,真用了毒草也沒什麼,就當為民除害了。」
語調散漫,像是不經意的閒談。
陸曈不語。
她自然明白。
紀珣家世不凡,府中皆是清流學士,自小禮義廉恥深居於心,身邊人敬他慕他,他遇到的惡人太少,於是遇到她這樣工於心計的惡人,才會尤為厭惡。
冰炭不同器,自古而已。
見她不說話,裴雲暎又笑道:「怎麼一副失意模樣,紀珣雖然長得還行,但陸大夫也不像是會為男人要死要活的性子,何至於此?」
腳步一停,陸曈不耐煩轉頭:「殿帥大晚上來找我到底是為何?」
裴雲暎說是蕭逐風突然頭痛,可蕭逐風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他怎麼還會如此神色悠閒?
還有心情同她說些閒話。
裴雲暎笑一聲:「有新的藥方要給陸大夫看,不過做戲做全套,總要找個理由。」
新藥方?
陸曈想到上次裴雲暎給她看的那張藥方,不免有些疑惑。
那藥方究竟是什麼,他看起來十分看重。
正想著,身邊又傳來裴雲暎的聲音:「不過,你真把毒草用在了金顯榮身上?」
陸曈警覺,側首看向他。
「聽說那毒草很珍貴,我還以為你要用在戚玉台身上。」
他說得雲淡風輕,聽不太出情緒,看著她的目光卻銳利,像是已洞悉她的心思。
陸曈心中一跳。
裴雲暎畢竟不是紀珣,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知道自己要對付的是什麼人,自然也能一眼看穿她最終目的。
陸曈移開眼:「說不定將來正是如此。」
他點頭,像是不經意的提醒:「悠著點吧陸大夫,樹敵別太快,否則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陸曈反駁:「殿帥還是先管好自己,下次去行刺什麼人的時候可別又讓人砍了到處竄逃。」
裴雲暎:「……」
巷口馬車靜靜停在門口,他沒再與她爭執,只道:「上車吧。」
陸曈扶著車口彎腰上馬車,臨上馬車時,腳步忽而一頓,側首看向遠處。
遠處對街坊市,燈籠明光下車馬織流而過,人聲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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