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宴一副「我又懂了」的模樣:「想想,哥你這般丰姿神氣,馳射英發,誰走在你面前不自慚形穢,我要是三殿下,我也不樂意你跟在我身邊,有點光彩都被你搶了,實在膈應。」
「哦?」裴雲暎挑眉:「所以旁邊那個跟著的是為了?」
「當然是為了襯託了!」
二人看向在三皇子身側忙前忙後的人,不約而同沉默下來。
元堯旁邊隨行的是中書侍郎府上的小兒子。
這位侍郎公子生得柔弱爛漫,與他父親如出一轍。聽聞他父親一開始只是位從六品官員,資質平平,正遇上那年他的頂頭上司老母不慎滑倒摔斷了腿,於是日日天不亮就起床去侍疾,親自把屎把尿了整整一年,貼心更甚親母子,後來……
後來,他就一路高升,成了現在的中書侍郎。
侍郎公子不僅繼承了他父親的相貌,似乎也繼承了父親的官場好人緣,不過半日,就已將三皇子哄得高高興興。誠然,他那矮小柔弱的身姿同行在三皇子身側,將三皇子也襯得更加英俊高大。
當然,三皇子天潢貴胄,應該不會在意這些細節,更勿用提故意讓他襯託了。
前頭有飛泉順著崖壁潑下,侍郎公子指著靠近泉後那片鬱鬱蔥蔥的松林:「這裡!去年夏藐時,兵馬司的王大人在這裡看到過一頭白狼,可惜沒射中叫它跑了,我記得清楚,就是這片松林!」
白狼可是難得一見,元堯眼睛一亮,就要帶人進去。
裴雲暎驅馬行至元堯身側,出聲阻攔:「松林茂密,崖壁森峭,殿下不妨容下官先進林搜尋……」
「裴殿帥,」元堯不耐煩打斷他的話,「等你先進去一圈,狼王都被嚇跑了,有何可獵?」
裴雲暎一頓。
那位侍郎公子聞言,也笑說:「正是正是,圍獵意在靈活隨意,殿帥此舉未免掃興。也不必過於緊張了嘛。」
話音剛落,不等裴雲暎開口,元堯一揚馬鞭,率先衝進松林。
裴雲暎眉頭一皺,跟上來的蕭逐風無奈搖頭,二人不再多說,帶著班衛緊跟著進了松林。
黃茅崗松木茂密,層林蔽麓,若片濃重綠雲遮於人頭頂。馬騎踏過地上草地時驚飛蟲獸。
跑了半圈,白狼暫時沒影子,倒是發現了一頭小野豬。
半大野豬跑得快,元堯興奮地持箭彎弓追著野豬而去,羽箭脫弦,若疾風閃電,射中野豬屁股。畜生嚎叫一聲,逃得更快,元堯大笑一聲,再抽一支長箭於長弓,一鬆手,羽箭直衝野豬而去!
身後的侍郎公子忍不住贊道:「好!殿下好箭法!」
裴雲暎笑了笑,騎馬追上,正想敷衍誇獎幾句,忽覺有什麼不對。
羽箭劃破空氣的銳響接連而至,但卻不僅僅來自元堯的手中。
裴雲暎渾身一震,顧不得身下馬匹,拔刀飛撲上前:「殿下當心!」
「林中有埋伏——」
「嗖嗖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