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曈心中一動,望向山林方向,很快收回視線,對林丹青道:「走吧。」
……
林中塵土飛揚。
龍武衛禁軍馭馬飛馳而過,銀色刀光閃動間,伏在暗處的人影紛紛滾落,下一刻,蕭逐風迅速出手,寒光掠過,黑衣人喉間一動,唇角緩緩溢出一絲污血,倒地不起。
「殿帥!」禁衛喊道:「是死士!」
如此乾脆果斷的服毒,當是死士無疑。
裴雲暎一扯韁繩,掉轉馬頭:「保護三殿下,我去追。」
直衝林間而去。
元堯被眾禁衛護著後退,這波死士人並不多,方才龍武衛察覺下與其交手,箭雨過後已是不敵,然而一被制伏,立刻咬破齒間毒藥自盡,頃刻間氣息全無。
地上橫七豎八都是屍體,一些是龍武衛的,大部分都是死士的。裴雲暎去追最後一個。元堯被護著逃至松林外的飛泉下,聽見遠處林間傳來的低渺號角。
號角?
他這頭遇刺的消息還未傳出去,怎麼就吹號角了?
又有急促馬蹄聲傳來,烏黑駿馬去而復返,騎在馬背上的青年勒馬回首,元堯忙看向他。
「怎麼樣?」他急道:「抓到活的沒有?」
裴雲暎搖頭:「自盡了。」
元堯一拳擂在石頭上,低聲罵了一句。
最後一個活口也沒了,意味著人證俱失。
段小宴從死屍邊一一查驗,回到裴雲暎身邊:「回殿帥,一共十名死士,全部自盡。」
只有十位死士,這數量算不得多。
但這些死士究竟是如何繞過圍場偷偷潛入此地,就很耐人尋味。
若是手段高明還好,若是內奸……
「沒活口我也知道是誰。」元堯冷笑一聲,「這盛京最想我死的,猜也猜得到。」
這話說得露骨,四周禁衛低頭一言不發,只裝做沒聽到。
元堯與元貞明爭暗鬥,從前也只是在朝堂上。元貞陰鷙,元堯傲慢,若元堯認定此番刺殺由元貞背後主使,只怕回去後,皇城又是一朝血雨腥風。
四周安靜,蕭逐風目光落在青年左肩:「你的傷要不要現在處理一下?」
裴雲暎側首看了一眼,道:「小傷,下山再說。」
箭雨朝元堯衝去時,他拉元堯逃走,差點被人背後放了冷箭,若非他躲得迅速,那箭現在已經穿透他心房。
只是射中肩頭,不算傷重。
裴雲暎翻身下馬,走到元堯跟前,道:「殿下,圍獵途中生變,恐林間還有其他埋伏,不如中止圍獵,下山再做定奪。」
元堯神色變幻幾番。
經歷方才一番廝殺,他哪還有心情繼續圍獵,巴不得現在就走。再不見先前非要胡闖的勁頭,只淡淡唔了一聲,看了裴雲暎一眼:「就按裴殿帥說的做。」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