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樹下皺著眉頭面露痛苦,一會兒說腿斷了一會兒說腦袋疼,林丹青一面飛速包紮,一面聽他絮叨安撫,忙得額頭上全是汗。
待好容易包紮完,御史中丞又讓林丹青給自己那匹馬瞧瞧有沒有問題,說是無緣無故馬蹄打滑,說不定馬也骨折了,等下下山路難免重蹈覆轍。
林丹青按下一口惡氣,認命地朝馬走去,正在這時,前面密林里忽有人匆匆跑來,是個護衛,對林丹青二人道:「我家大人駕部郎中,方才被一野狼咬傷右腳,二位醫官哪位有空,請隨屬下前去行診。」
林丹青正舉著帕子走到老馬跟前,聞言就對陸曈道:「你去吧,這裡交給我。」
留在這裡也是聽御史中丞無理取鬧,倒沒必要兩個人一起被折騰。
想了想,陸曈便背上醫箱,同林丹青囑咐幾句,起身跟著這護衛離開了。
山路曲折。
陸曈隨著這人往前走,路似不太好,很有些崎嶇難行。走過約莫幾里後,四面樹林漸深,荒草亂石,仍沒有受傷的人影。
陸曈問前面帶路的護衛:「請問,此處離駕部郎中大人所在處還有多遠?」
護衛道:「快了,就在前面。」
陸曈眉頭一皺。
這話一炷香前,這人已經說過了。
她環顧四周,四面峭壁,恰好將此處叢林圍攏其中,正對崖壁的地方,一簇飛瀑奔流直下,轟然若雷鳴。
一絲不安從她心頭浮起。
陸曈腳步一停。
護衛見她停下,轉身奇道:「陸醫官怎麼不走了?」
聞言,陸曈一顆心漸漸下沉。
他知道自己姓陸。
可方才從此人出現到她跟著對方行至此處,從頭到尾,她也沒說過自己名姓。
空氣中漸漸飄來一股濃重血腥氣,黏膩腥臭,方才被飛泉掩蓋,這時候如一張編織好的細密絲網,朝著她漸漸罩來。
陸曈後退兩步,猛地轉身,瘋了一般往身後跑。
一道灰色巨影從林木間撲了出來,將她撲翻在地。
……
群峰幽邃。
林木間似乎隱隱傳來人的尖叫聲,伴隨幾聲犬吠。
有穿醫官袍的醫官停下腳步,狐疑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剛才是什麼聲音?」
紀珣把最後一罐傷藥收回箱子,聞言側首。
林木間隱隱傳來飛瀑飛濺的水流聲。
旁邊一位醫官道:「沒什麼,就是瀑布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