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林丹青左右看了看,才望向她道:「雖然紀醫官給你做了保,又有裴殿帥為你說話,可戚玉台那條寶貝狗死了,怎麼也不可能善罷甘休,我本想著你再等一些日子再來,也不光是養傷,能躲一陣是一陣,誰知你這麼早就回來了。」
回到醫官院,免不了人情往來。而盛京官場的人情往來,大多都要看戚家臉色。
很難,但沒有辦法。
陸曈搖了搖頭。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該來的遲早會來。」
林丹青想了想,「也是。咱們小心點就是。」說著,又探頭看陸曈手中的奉值冊子,「不過,你傷才好,剛回醫官院就給你安排施診了嗎?這也太著急了吧!」
陸曈低頭看手中紙頁。
紙頁很薄,新醫正給她安排的行診不多,唯一一項就是去司禮府給金顯榮施診,還是她自己要求的。「金侍郎的病快好了。」
陸曈微微笑道:「收個尾,日後就不去了。」
……
陸曈來到司禮府的時候,金顯榮正坐在躺椅上胡亂罵人。
僕從說陸醫官到了時,金顯榮還愣了一下,一時踟躕不定,沒有如往常一般熱絡地迎上來。
陸曈進了屋,如往常般將醫箱放到桌上,對金顯榮道:「金大人。」
金顯榮抬起頭。
女醫官裙袍淡雅,眉眼秀麗,如朵空谷幽蘭,一進屋,好似將屋中躁意都驅散幾分,實在賞心悅目極了。
若非美貌,想來也不會讓眼高於頂的昭寧公世子另眼相待,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與戚玉台打起了擂台。
想到此處,金顯榮心中嘆息。
他慢騰騰直起身,起身走了兩步又停下,看著對方的目光閃躲,很有些避瘟疫的模樣。
「陸醫官,」他客客氣氣地攤手,「請坐。」
陸曈在桌前坐了下來,拿出絨布,示意金顯榮攤手,好為他把脈。
金顯榮伸手,把手放在布囊上,陸曈的手指搭在他腕間,輕柔微涼的觸感,平日裡總讓他心猿意馬,今日卻如燙手山芋,沉重的讓他恨不得即刻抽回來。
「金大人近些日子身子覺得如何?」陸曈問。
金顯榮心不在焉答道:「還好,還好,托陸醫官的福,已經同從前一樣、不,應該說更甚從前。」
陸曈點頭:「萬幸。」
她神態認真,很真心實意為自己高興的模樣,倒讓金顯榮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起來。
說起來,這位陸醫官人長得好,醫術又高明,簡直如他再生父母,金顯榮對她,是很有好感的。
誰知飛來橫禍,黃茅崗夏藐,陸曈一簪子戳死戚玉台愛犬。
那可是戚家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