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坐騎。
恐怕還不止富家子弟,能把這麼一大坨金銀大剌剌系在門前而不怕被人盜走,至少也是個六品往上的官家子弟。
申奉應低頭看了看自己掉了皮的革帶。
有時候都不消人與人,單是人與畜生,好似都天淵之隔。
他啐了一口。
這麼有錢來什麼豐樂樓啊,去城南清河街不好嗎?平白扎人紅心!可恨。
他妒忌紅了眼,站在豐樂樓下,泄憤似的幾下將冰雪涼水啜個精光,直到再吸不出來一滴,才把空竹筒丟在門口的廢框裡。
罷了,這麼有錢,多半是不義之財,這個錢不賺也罷。
他自我安慰了一會兒,覺得心頭略舒服了些,這才轉身而去。
蕭二:世上有一種病治不好。
小裴:相思病?
蕭二:戀愛腦【白眼】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火
豐樂樓中,絲篁鼎沸。
城南清河街寸土寸金,最好鋪面的租子一年上千金,胭脂胡同這頭卻要便宜得多。
豐樂樓的掌柜省了租子,卻把省下的銀子全用在了這座木閣樓上。
整座閣樓是用木頭製成,橫樑上仔細雕刻二十四花時圖,又請了二十四容色嬌艷的女郎以二十四節氣命名,一到夜裡,尤其是夏日,河風清涼,木窗小開,樓中歡笑嬉戲,鶯啼燕舞,樓下臨河又有茶齋畫舫,夜市駢闐,燈火輝煌,十分的璀璨繁華。
雖不如清河街富貴迷人,卻更有尋常富庶的紅塵繁華。
豐樂樓頂樓最裡頭的小閣樓里,寶鼎沉香,古畫懸垂,兩名歌伶跪坐在一邊,正低頭輕撫瑤琴,華帳珠燈邊,地上鋪了月藍底色牡丹花紋織毯。
彩絲茸茸香拂拂,線軟花虛不勝物。美人踏上歌舞來,繡襪羅裙隨步沒。
「歡娛休問夜如何,此景良宵能幾何?遇飲酒時須飲酒,得高歌處且高歌……」
「碧光」是豐樂樓的名酒,形如碧玉,醴郁芬香。用「碧光」送著服散,令人腳下生雲,飄飄欲仙,戚玉台很喜歡。
自從貢舉案後,莫名其妙牽扯出了審刑院祥斷官范正廉,父親知道了他先前在豐樂樓中無意欺負了一良婦之事,便將他拘在家很長一段日子,斷用他銀錢,除了生辰在遇仙樓中規中矩宴請一回,再難有出來「快活」的機會。
戚玉台恍然,這兩月他沒來豐樂樓,難怪換掛畫的事不大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