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幼,又無母族庇佑,從前溫吞平凡,仇家都沒結下兩個。本就無人在意,棋盤重洗後,更如一粒可有可無塵埃被人拋之腦後,言談都懶得提及幾分。
元朗也很甘心做個閒散王爺,從不參與朝中之事。
漸漸的,整個盛京都知道有他這麼一位,平易近人、親自去官巷菜市挑選小白菜的老好人王爺。
他也樂得自在。
旁人都說寧王枉為皇室中人,胸無大志,庸碌尋常,平白浪費了一個「元」姓。
但只有知道的人才明白,願意蟄伏之人,所圖從來不淺。
裴雲暎上前,將手中信函呈上:「殿下,之前抓到的人,供詞已有眉目。」
寧王點頭,伸手接過信函,卻沒即刻打開,只擱在桌頭,自己在桌前坐下,嘆了口氣。
「殿下為何事憂心?」
寧王搖頭:「今日地方來報,蘇南蝗災肆虐。百姓苦不堪言。」
「太子與三皇子間,儲君雖定,皇兄卻懸而不決,朝中日日爭鬥,蝗災無人問津。遭殃的是百姓。」
「患生於忿懟,禍起於纖微。恐怕這樣下去,天下將要大亂。」
沉默一下,裴雲暎回道:「善御者不忘騎馬,善射者不忘其弓。善上者不忘其下。」
寧王笑起來:「你這是在罵皇兄呢,還是在夸本王?」
「都是。」
「你這話,說出去可是會誅九族的。」
「那下官就先行謝過殿下了。」
聞言,寧王哈哈大笑起來。
「從前嚴大人總說你這人滿身反骨,氣得他頭疼。以他個性,沒被你氣出好歹,已是心胸開闊。」
「難怪你敢當著眾人面拂拒太師府臉面,不給那老狐狸留餘地……」
說到太師府,寧王倏爾一頓,盯著年輕人道:「說起來,你護著的那個女醫官,上回紅曼說,去年曾帶她去過一次遇仙樓。」
裴雲暎:「……」
「你竟然在遇仙樓護著她,」寧王眼中滿是好奇,「上次圍獵,本王不曾得見,雲暎,你打算何時娶她過門?」
裴雲暎頭疼:「殿下,我與她只是朋友。」
寧王擺手,「這種話,騙騙嚴大人那老光棍就得了,本王也是年少輕狂過的。你若不喜歡她,何苦在這時驚動太師府。」
裴雲暎一頓。
半晌,他道:「抱歉。」
「我不是責怪你。」寧王感慨,「夫人舊時於我有恩,你是她兒子,本王當然也希望你如別的男子一般娶妻生子,過尋常生活。這也是夫人夙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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