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就見門外站著一女子,一身淡藍衣袍,眉眼秀致,捧著一碗湯藥邁步走了進來。
戚玉台頓住,隨即指著面前人失聲喊道:「陸曈!」
他問:「你怎麼在這?」
陸曈為何會出現在他房中?
女醫官把手中藥碗放到一邊桌上,望著他開口:「戚公子,是太師大人讓我來的。」
「我爹?」
戚玉台狐疑看向身邊人:「什麼意思?」
婢女低著頭解釋:「公子,前些日子,您又犯病了,老爺令人請來陸醫官為您施診。」
他犯病了?
戚玉台茫然,這是何時的事?然而一細想,驟覺如有人拿一根細細長針於他腦海翻攪,令他頭疼欲裂。
戚玉台打起精神,望著面前人冷笑:「笑話,我的病一向交由崔岷。不過一介翰林醫官院醫官,還不夠格為我施診。崔岷呢?讓他滾過來!」
婢女將頭埋得更低:「少爺,崔院使出事了。」
「出事?」戚玉台皺眉,「出什麼事了?」
他還要再問,門外忽而傳來一聲「玉台」。
戚玉台朝前看去,管家扶著戚清走進屋來。
老太師向來整潔的衣袍微皺,邊走邊咳嗽,大約是聽到兒子清醒後第一時間趕來,戚玉台叫了一聲「父親」,戚清眉眼頓時舒展開來。
管家扶著戚清上前,陸曈避開在一邊,戚清到了榻前,灰白雙眼將戚玉台細細打量一番,半晌,道:「你醒了?」
戚玉台「嗯」了一聲,迫不及待看向陸曈:「父親,崔岷到底出了何事?為何要讓她來給我施診,先前黃茅崗,擒虎就是死在這個女人手中——」
「玉台。」
戚清聲音平靜,戚玉台剩下的話便堵在胸口,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老太師卻轉而望向陸曈。
「陸醫官,」他道:「多謝你照顧我兒,這幾日你辛苦了,來人,帶陸醫官下去歇息。」
這是要留他們父子二人說話了。
陸曈頷首,隨屋中婢女離開,門被關上了。
戚玉台坐在榻邊,眼睜睜看著陸曈退出房間,終是不平開口:「父親,這賤人和裴雲暎糾纏不休,害得妹妹傷心,當眾羞辱我戚家臉面,你怎麼能這麼客氣對她,這不是打戚家的臉嗎?」
他眉眼狂躁,戚清眉頭微皺。
「你病剛好,」戚清道:「要靜心養護。」
「我根本沒病。父親,」戚玉台道:「為什麼崔岷不在?」
「日後都由她為你施診。」戚清並不理會他,「天章台祭典,你不能出半點差錯。」
「父親!我根本沒病!」戚玉台提高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