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段小宴見她竟沒選穿七孔針,不由疑惑。
「陸醫官竟然選了喜蛛,」他撓頭:「沒想到她這麼喜歡賭博。逐風哥,」少年碰碰蕭逐風胳膊,「你猜她能不能贏?」
蕭逐風回了他冷漠的三個字。
「不知道。」
陸曈隨婦人走到台前。
台前已坐下五六位年輕姑娘,正湊在一起小聲議論。桌前放著一隻大木筐,筐里密密麻麻裝了幾十隻巴掌大的、漆黑小木盒。
「喜蛛」就裝在這些小木盒裡。
姑娘們望著木筐里的盒子,猶豫著不知挑選哪一隻。
陸曈卻逕自拿起一隻起來。
她如此隨意,旁邊幾位姑娘都愣了一下,下一刻,陸曈直接將盒子打開了。
「咦?」段小宴驚訝,「她怎麼這麼直接?」
連思考猶豫都沒有,簡直似在菜場挑白菜,半絲對「卜巧」的尊重也無。
幾位姑娘連同婦人也呆了呆。
陸曈打開盒子,往裡看了一眼,隨即眉頭皺起,發出一聲驚呼。
姑娘們更好奇了,探著脖子往這頭看來。
「是銀夢蛛啊……」她垂眸看著盒子裡的東西,語氣有些奇怪。
離她最近的那位姑娘便怯怯開口:「那個,銀夢蛛是什麼……」
陸曈看向對方。
「是一種蜘蛛。」
她站著,語氣平淡地解釋:「此蛛有微毒,雖不至要人性命,但蛛絲拂過人皮膚,易發敏症,尤其容易上臉,一旦蹭於臉上,紅疹需七八日後見消。」
此話一出,周圍姑娘瞬間摸了摸自己的臉,下意識離木筐遠了些。
陸曈合上蓋子。
「許是捉蛛人先前並未察覺,將銀夢蛛和普通蜘蛛一起放進盒子裡了。不過這些盒子混在一處,未打開之前,也不知哪只盒子裡裝的是銀夢蛛了。」
姑娘們離木筐更遠了。
敏症這東西雖不致命,但卻會上臉,誰希望好好地突然長一臉紅疹,年輕女兒家愛美,可不希望卜巧卜出個毀容來。
「你說的可是真的?」有姑娘不信,「真是毒蜘蛛?」
陸曈頷首,目色認真:「當然,我在翰林醫官院當差。」
翰林醫官院當差,那就是翰林醫官使囉!
聯想到方才陸曈身邊那個少年一口一個「陸醫官」喚她,四周人即刻肅然起敬,再不懷疑,也不再流連「喜蛛應巧」,紛紛找婦人換成穿針了。
檯面上霎時只剩陸曈一人。
她施施然走到婦人面前,將手中木盒往婦人面前一放。
「比完了。」
婦人:「……」
